他想了想,又說:「只要你配合醫生好好吃藥,那每過一個階段,我就給你一個獎勵。」
對於成年人來說根本不屑於得到這種東西,但對於從來沒有擁有過獎勵的姜聆聿來說,他卻比別人多了一份期待。
「什麼獎勵?」他的眼睛之前總是盛滿霧氣,如今哪怕霧只散了一點,眼神也依舊明亮。
「不能提前劇透露。」措初賣了個關子。
姜聆聿撇撇嘴,突然看向他:「措初,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這不是他第一次問這個問題,措初也不意外,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緣由,可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中也能看出姜聆聿是一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他會把自己封閉在高築的城牆裡,視一切外來物為敵。
他因措初對她的好感到不安,害怕會陷入感動陷阱中,害怕再次被傷害。
「你就當是我樂意吧。」措初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又怕不解釋更讓他不安,「我也說不上為什麼,就是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沒辦法對你袖手旁觀。」
「你對所有人都會這樣嗎?」姜聆聿問。
「不是。」措初輕笑一聲,「佛教里說自殺的人是入不了輪迴的,但我覺得人如果連自己的生命都無法掌控的話,是一件很可悲的事。」
他這麼說姜聆聿就懂了,他是個毋庸置疑的好人,卻不是純粹的好人,他也會有私心,對姜聆聿就是。
隨即就聽到他說:「換做旁人我會尊重他們的選擇,或許死亡於他們而言真的是一種解脫。但是,遇見你我違背了自己的原則,你會反感我想要拉你嗎?」
「會。」姜聆聿直言不諱,「我甚至為此感到煩躁,可是我又害怕你不拉我。」他自嘲般笑了聲,「很矛盾是不是?」
「這說明你有求生的欲望,所以你會好起來的。」
「嗯。」
跟著措初的思維走,好像是一件會讓人變得輕鬆的事。
措初給他約了心理醫生,第一次面診的時間就定在下周末,找心理醫生的費用有多貴他再清楚不過。
姜聆聿準備了一個記事本,準備把這些錢一筆一筆都記下來,日後方便還錢。
在周末之前他卻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是徐子澄的母親打來的。
「喂,阿姨。」
姜聆聿做了很久心裡建設才接通了電話,和對方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掛斷電話後他在房間呆了一整天,連給院子裡的花澆水這件事都忘了。
措初去咖啡店了,由於放心不下他,還每天中午定時打視頻過來監督他吃藥。
姜聆聿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不想吃藥,他還沒開始出現藥物副作用,就又想停藥了。
若換做以往,他肯定就這麼做了,但措初的視頻準時打來時,姜聆聿還是假裝無事的去吃了藥。
晚上措初到家,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花圃里是乾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