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睡飽的姜聆聿伸了個懶腰,迷茫地盯著窗外看了半天,思緒才回籠。
今天晚上和老師約了見面,磨蹭到了快下午,姜聆聿才把手機開機。他所期待的,依舊沒有任何回音。
洗臉時,姜聆聿在池子裡放滿了水,猛地把臉扎了進去。他不會游泳,在水裡他連換氣都不會。這麼做,無疑是在自虐。
等到他咳嗆著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時,姜聆聿才扯著嘴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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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式小酒館裡,仁青看著面前整整齊齊的兩排啤酒瓶,終於不再坐以待斃。
「你這是什麼情況?」
措初沉默了一會兒,一時之間只有他粗重的喘氣聲。過了一會兒,他仰頭喝完易拉罐里的最後一口酒,才啞著嗓子開口。
「他走了。」
「他?」仁青疑惑了一瞬,眼神落在這些酒瓶上,瞬間反應了過來。
「姜聆聿?他走了,去哪了?」
「去他該去的地方了。」手裡的瓶子被措初捏扁,發出難聽的聲音。
「你倆到底什麼情況?」仁青覺得自己還處於狀況外,上一次是姜聆聿找他打聽措初的感情史,這會兒怎麼突然就走了。
「他……他不會是因為我說他會成為你的負擔,才走的吧。」仁青想起自己說過的話,心裡一咯噔,心虛的看了措初一眼。
果不其然,措初擰著眉看過來,昏暗的燈光下,也藏不住他眼裡的殺氣。
「誰讓你這麼跟他說的?」
「我……」仁青被他看結巴了,理不直氣不壯的說道:「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措初絕望地閉上眼,想起那天晚上回來姜聆聿對他表白的樣子。大概是因為被仁青刺激了,他才會直接說出來。
而自己,當時並不知道這件事,只是想讓他放棄,才說了那樣的話。
姜聆聿本來就心思敏感,不知道這些話串聯起來,他的思維會發散到水星還是火星。
看他懊惱又恨不得殺了自己的模樣,仁青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嗯。」這次措初不再否認了。
「我靠,那周……」
「我只把他當弟弟。」措初打斷他,神色認真:「不管他有什麼樣的心思,我都從來沒有做過任何讓他誤解的事。」
「那時我都沒覺得和周林晚做朋友是負擔,何況,是我喜歡的姜聆聿呢。」
最後一句,措初是低喃出口的。仁青目瞪口呆,他第一次聽到措初開口說喜歡。他還以為措初要與神佛為伴,無欲無求呢。
「對不起啊,關鍵是你也沒說你……」仁青嘆了口氣,又正色道:「我不阻止你的決定,但是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