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只是最近到了旅遊旺季,咖啡店比較忙,但是走之前招了人了。」
姜聆聿點點頭,不知道問些什麼了。他安靜地吃了會兒飯,才又問道:「那你不是還兼職導遊嘛?」
他話沒問完,但是措初能明白他的意思。
「我也不是經常去,前幾年比較多,那時剛回香格里拉,咖啡店也不忙。就想著為家鄉的旅遊業貢獻一份力量,所以拉客會多一點,也幫文旅局一起做些宣傳。」
姜聆聿很好奇措初拉客的標準是什麼,想到了也就問了。
措初笑了笑,說道:「看眼緣。」看姜聆聿疑惑地張了張嘴,措初又補充道:「就是咖啡店的客人碰巧有想去的,然後我的時間也充裕的話,我就會當導遊帶他們去玩。」
「第一次也是因為有客人問路線,我才產生了這個想法。」
「哦,那我去梅里雪山也是沾了那兩個美女的光了。」姜聆聿挺喜歡聽措初講他自己的事的,於是調侃了一句。
措初給他加了一筷子肉,幽幽說道:「我不是說過,那是我第一次去梅里雪山嗎?」
「啊……」姜聆聿蒙了幾秒,瞬間福至心靈。不是姜聆聿沾了她們的光,而是因為姜聆聿說過想去。
火鍋不停冒著泡,氣泡脹大又炸開,循環往復。直率的措初,總是讓人招架不住。
袋子裡還有兩瓶果酒,姜聆聿點菜的時候順手點的。他從櫥櫃裡拿了兩個玻璃杯,粉紅色的液體緩緩划過杯壁,沉入杯底。
天黑了,客廳的燈沒開,只有餐廳分過來了一點光,很快窗外的霓虹燈也亮了起來,把這一方天地照得曖昧又。
措初坐在沙發上,姜聆聿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酒瓶已經快要見底。
罕見地,這是第一次姜聆聿作為傾聽者,聽措初給他講他的過去。姜聆聿也不越界,問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措初不厭其煩地一一回答,他的童年很純粹,也讓人羨慕。
小的時候就在牧場裡瘋跑,有先天的地理優勢,爬山下水樣樣都幹過。再長大一些,父母覺得他應該要去好一點的學校上學,於是措初去了大理。
桀驁不馴的野小孩,在學校里怎麼都待不住。放假就和三五個朋友到處跑,被父親鞭策著上了高中。到了高中措初發現自己真的不喜歡上學,於是假期和朋友一起組樂隊,到熟人的酒吧駐唱。
未成年就自己摸索著學會了騎車,有一次飈車把自己摔進了醫院,出院又挨了一頓打。
聽到這裡,姜聆聿笑個不停,邊笑邊去摸措初的背,那些傷早就好了,連疤都沒留。
高考完,叛逆的小孩成績不太理想,去了昆明一所民辦的大學。
不到一個月,措初偷偷退學了,和曾經的朋友一起,白天去咖啡店兼職,晚上就繼續組樂隊去酒吧駐唱。
這一晃就是三年,直到酒吧有人鬧事,年輕氣盛的少年們和人打了一架。事鬧大了,進了局子。這一鬧,有人幡然醒悟,有人被家裡強行帶走了,樂隊也就散了。
措初也不瞞著了,回家挨了一頓罵,氣得父親大半年沒理他。但後來也就隨他去了,他總是有自己的打算,父母數落他卻從未真正干涉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