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迟疑地点了点头。
“骗子一个。”“陈亦临”不爽地啧了一声,“世界上哪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只是想在一起玩而已,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管不着我们。”
陈亦临捏了捏他的手腕:“别生气,你生着病呢。”
“陈亦临”盯着他:“那他是不是还给你符纸了?”
陈亦临说:“我扔了。”
“扔得好。”“陈亦临”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明媚起来,他翻了个身枕在了陈亦临的大腿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之前我的脸就是被他那只猫抓伤的,烦死了。”
“你小心点针。”陈亦临没敢乱动,扶住他的肩膀,“小虎虎其实挺可爱的。”
“我更可爱。”“陈亦临”将脑袋埋在他肚子上。
“……”陈亦临有些生疏地摸了摸他的后背,叹了口气,“你跟个小孩儿似的,还要和一只猫比。”
“陈亦临”抱着他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临临,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做坏事。”
陈亦临问:“那要是我做了坏事呢?”
“那我就当你的帮凶。”“陈亦临”毫不犹豫地说。
“……”陈亦临拧着眉推开他,“你别老趴我身上喘气,肚子痒。”
“不喘气我就死了。”“陈亦临”躺回枕头上,“过来让我抱着睡。”
“算了吧。”陈亦临拽过被子给他盖上,“咱俩已经够腻歪的了。”
“救命之恩难道不应该以身相许吗?”“陈亦临”不乐意地问。
“行啊,你要是给我当老婆我就考虑一下。”陈亦临玩笑道。
“可以啊。”“陈亦临”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受损的器官是脑子吧?”陈亦临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又抬头去看点滴,“快完了,要叫护士吗?”
“这儿有呼叫铃,按一下。”“陈亦临”指了指床头。
“你按呗,离得这么近。”陈亦临说。
“陈亦临”虚弱地垂下手臂,有气无力道:“我受伤了没劲儿,亲爱的,麻烦你了。”
陈亦临只好起身帮他按铃。
护士来帮他换了个玻璃瓶的药,陈亦临仰着头看,七个字有仨不认识,他又看向病弱的“陈亦临”:“你都这样了,还有办法帮我补课吗?”
“小意思。”“陈亦临”给他打包票,“教你绰绰有余。”
“教材都不一样。”
“学习方法都一样。”“陈亦临”冲他扬了扬下巴,“临临同学,现在给老师剥个橘子吃。”
陈亦临给他剥了橘子,又给他倒了杯温水,没过一会儿这人又要闹着去洗手间,进去之后又把他轰出来,紧接着又喊他进去洗手……陈亦临忙得团团转,纳闷道:“我没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多事儿。”
“情绪没到。”“陈亦临”靠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张开嘴,陈亦临给他塞了瓣橘子进去,“爱你哦临临。”
陈亦临说:“我们那儿护工一天一百五。”
“陈亦临”脸一垮:“财迷。”
“照顾你免费。”陈亦临拍了拍他的肚子,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他在这里待了好几个小时,都没见陈顺和林晓丽回来,失落之余又有点微妙的开心。
“陈亦临”听了十分开心,缠着他不让他走,最后无法,他只能和“陈亦临”睡在了同一张病床上。
大概是药物的作用,“陈亦临”睡得很沉,他枕着胳膊盯着面前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伸手轻轻摸了摸。
“陈亦临”忽然睁开眼睛:“怎么了?”
陈亦临目光沉沉地望着他:“你最好不要骗我。”
“陈亦临”笑得灿烂:“放心吧。”
第23章笔记
一场雨过后,人行道的砖块上结了层薄薄的冰。
陈亦临去医院送饭,宋志学也跟着一起来了,陈亦临听他说了一路家长里短,末了又劝他趁着年轻好好赚钱,陈亦临决定推翻他对宋志学沉默寡言的初印象——宋叔简直就是个话痨。
明天就要做手术,李建民的精神状态看上去还不错,吃了半碗饭。
宋志学和李建民聊着天,陈亦临收拾好碗筷去柜子里拿卷纸,余光忽然瞥见了放在箱子里的信封,被卫生纸压在下面,他轻轻一推,就看见了上面写的字:【遗书】。
陈亦临心脏一紧,转头看向坐在病床上的李建民,李建民察觉到他的目光,冲他笑了笑。
走的时候宋志学先去了下面开车,陈亦临给他收拾了一下床铺,正准备走,就被李建民喊住:“小陈,我跟你说句话。”
陈亦临走近他,就见他笑道:“和别人我也不好意思说,箱子里的信你刚才看见了吧?”
陈亦临安慰道:“李叔,庞医生很厉害,你不会有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的运气一直不太好。”李建民说,“要是我下不了手术台,你帮叔一个忙,找个机会把信带给李恬。”
“李叔……”陈亦临皱起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