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震惊道:“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么帅,当然要。”“陈亦临”将一条胳膊搂在他腰间,将人重新按回了床上,“再陪我睡一会儿。”
“睡个头,操,我今天早班!”陈亦临扔开他的胳膊,“肯定迟到了!”
他着急忙慌地要下床,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猛地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就见两条束缚带松松垮垮地绑在他的脚腕上,金属的孔洞和磁控锁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其他的束缚带则杂乱地被他俩压在身下,刚醒来竟然也没觉得硌。
“本来想都给你绑上的,可惜床太窄两个人睡不开,我就想只给你绑一边,结果你睡觉太不老实,趴在我身上一直哼唧,我就只好都给你解开了。”“陈亦临”叹了口气,有些遗憾,“不过你现在醒了,绑上就不要紧了吧?”
陈亦临一言难尽地看着那些绑带:“你有病啊?”
“陈亦临”拽着他的睡衣上的绑带,无奈笑道:“你才知道?”
“……”陈亦临叹了口气,“改天再玩行吗,我真得去上班了。”
“改天?”“陈亦临”挑眉。
“下周三轮到我休息了。”陈亦临拍开他的手,坐起来去解脚腕上的绑带,“早班迟到要扣二十。”
“陈亦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陈亦临越解绑带越紧,磁扣锁死活打不开,他耐心耗尽,扭头瞪着人:“操,你赶紧给我解开!”
“陈亦临”被他凶得闭了闭眼睛:“解开你跑了怎么办?”
“我上哪儿跑?”陈亦临盘腿坐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抹了把脸,“你要不放心和我一块儿上班不就行了吗?”
“不行,这里最安全。”“陈亦临”握住他的脚腕,将上面那根改造过的束缚带系得更紧了一些,“周虎已经知道我的身份,特殊事务管理局肯定也知道了,你不了解那些人,他们搞不定我,但很快就会找上你,你和我能力差不多,一定会被他们抓走。”
陈亦临不解:“抓我干什么?”
“这谁知道,给他们当血包,做苦力,切片研究,或者用你来对付我。”“陈亦临”有些头疼,声音也哑,“之前闻经纶试探了我们那么久都没暴露,早知道昨天就不让你来了……杀了周虎以绝后患最保险,你偏不让,这下好了,我还得专门看着你。”
他嘴上说着抱怨的话,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和满足的光芒,好像图谋已久后终于得偿所愿。
陈亦临一把薅住他的领子骑到了他身上,扬起拳头就砸了下去。
“陈亦临”没骨头似的躺在床上,认命地闭上眼睛,嘴角还噙着点满足的笑。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狐疑地睁开眼睛,就见陈亦临恶狠狠地盯着他,拳头离他的脸只有咫尺之遥,巨大的满足感瞬间填满了胸膛,“陈亦临”嘴角的笑意蔓延开来:“没关系的临临,生气的话可以打我。”
陈亦临颈间青筋暴起,攥起的拳头因为过分用力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他愤怒地瞪着身下的人,松开拳头将手掌按在了他的额头上:“你大爷的是不是发烧了?”
“嗯?”“陈亦临”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抬手摸了摸陈亦临的手背。
陈亦临扇开他的手,低头用额头贴在了他的脑门上,骂道:“操,烫得能煎俩鸡蛋了,你又搞什么符咒了?”
“陈亦临”扶着他的腰笑起来:“可能是昨晚被蹬下床,在地板上睡了大半夜?”
陈亦临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动,另一只手摸进他的裤兜里找钥匙,“陈亦临”哎了一声,试图抓住他的手,下一秒两个人齐齐僵在了原地。
因为摸兜,陈亦临坐的位置有些微妙,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陈亦临”:“你不是发烧了吗?”
“陈亦临”在他直白的目光里缓缓涨红了脸,咬牙道:“下去。”
陈亦临摸到了钥匙,翻身坐到床上去解束缚带,解开后就见“陈亦临”生无可恋地蜷着身子背对着自己,他伸手戳了戳“陈亦临”的后腰:“哎,好了吗?”
“陈亦临”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你能有点羞耻心吗?”
“咱俩都是男的要什么羞耻心?”陈亦临把钥匙塞回他的裤兜里,安慰道,“多大点事儿,上回你让我摸你腹肌的时候我也这样了,跑厕所一会儿就下去了,不过你发着烧还能这样真挺厉害的。”
“陈亦临”:“……闭嘴。”
见他这么容易害羞,陈亦临决定给他一点独处的空间,下床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想去客厅给他找点感冒药,结果那扇隐形门死活打不开,他转头看向“陈亦临”,就见对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目光阴郁地盯着自己。
“我去给你倒点水吃药。”陈亦临说,“你烧得很厉害。”
“陈亦临”有气无力:“死不了。”
“我怕你传染我。”陈亦临说,“你不想上学我还想上班挣钱呢。”
最终门还是被打开了,陈亦临被客厅里的狼藉吓了一跳,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所有的光线,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昨天他们吃的剩菜剩饭还在餐桌上,皱巴巴的符纸乱七八糟地散落满地,墙壁上不知道是被涂的还是洇出来的红色线条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寂静的空间只剩下屏风前石槽里的水流声。
陈亦临转头问他:“这些符能踩吗?”
“陈亦临”掀起眼皮:“随便。”
虽然他这么说,但陈亦临还是尽可能地避开了这些符纸,找到药箱后翻出了盒退烧药,看了眼日期没过期,又去饮水机那里倒了杯水,最后连水带药递到了“陈亦临”手里:“吃。”
“陈亦临”看了一眼掌心的药,盯着他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你干咽啊?”陈亦临看得舌根直发苦,“拿水冲冲。”
于是“陈亦临”乖乖地喝了口水,依旧盯着他。
陈亦临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要不你睡一觉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陈亦临”显然不信:“你觉得我是精神病吗?”
“三分之一?”陈亦临给他抹掉额头的冷汗。
“你不害怕?”“陈亦临”又问。
“四分之一害怕吧。”陈亦临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魔,起码没拿着电锯要肢解我。”
“什么?”“陈亦临”皱眉。
“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把人绑起来不给水不给饭,折磨得精神失常,然后用电锯切碎了骨头喂狗。”陈亦临搓了搓胳膊,“把肉剁成馅儿包叉烧包,再吃肚子里。”
“陈亦临”慢条斯理地勾起嘴角:“你怎么知道我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