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神色冷峻地看着他:“你们打算强买强卖?”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小陈,现在你根本没有自保能力,研究组的人又虎视眈眈,到时候你和‘陈亦临’就都成了他们的血包。”闻经纶简直是心力憔悴,苦口婆心道,“假如——我是说假如,‘陈亦临’就是研究组的人,帮他们做了这么多坏事,迟早会被秽物反噬。研究组的人利益至上,绝对不会帮他,你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吗?”
陈亦临沉默了下来。
……
闻经纶送他回到了医院,又匆忙离开。
熟悉的恶心感和虚脱感传来,陈亦临仰面躺在病床上,听着外面雪花拍打玻璃时细微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护士来给他输液。
细细的针头刺穿皮肉,鲜艳的血一瞬回流,刺痛终于缓缓将他拉回了现实,他迟疑地开口:“姐姐,这里是精神病院吗?”
小护士以为他在开玩笑:“要是真在精神病院就好了,大家就不用上班了。”
陈亦临扯了扯嘴角,等她走后,拉开了旁边的抽屉,金色的小葫芦端庄优雅地站在角落,底下多了张漂亮的信纸。
他将信纸拿了出来,展开,一朵白色的水仙花轻轻落到了胸口,花瓣末端的鹅黄色温雅柔和,“陈亦临”漂亮的字迹映入眼帘:【临临,好好休息,明天晚上十点我来找你】。
陈亦临盯着上面的字迹看了许久,将那朵花放在了枕头上。
一个可爱到喊另一个自己临临的人,怎么会是个坏人呢?
“陈亦临”肯定是被那个什么研究组逼的。
第43章哥哥
第二天,陈亦临跟庞郭请了个假,回学校洗了个澡剪了个头发,翻了翻衣柜里为数不多的衣服后,把魏鑫奇从宿舍里拽了出来。
“陈哥,又有课外活动了吗?”魏鑫奇看起来非常期待。
陈亦临扫了一眼他身上老干部风的睡衣:“没有,中午请你和郑恒王晓明吃个饭。”
很快王晓明和郑恒就过来了,王晓明人高马大,穿着齐脚腕的黑色羽绒服,看起来像个桶,陈亦临又将目光落在了郑恒身上。郑恒染了个粉毛,穿着间黑白斑点的摇粒绒外套,两条细腿圆规似的在破洞牛仔裤里晃荡,陈亦临对他们很失望。
“陈哥,瞟啥呢?”吃饭的时候,郑恒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陈亦临正叼着根炸得酥脆的小黄花鱼啃,闻言把鱼一吐,清了清嗓子:“那什么,你们跟对象约会的时候都穿什么?”
魏鑫奇在吭哧吭哧咬鸡腿,闻言头都没抬:“我爱学习,我只和课本约会。”
“对象?女朋友啊?”王晓明嘿嘿直笑,“我妈不让我谈。”
陈亦临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郑恒。
郑恒干巴巴地戳着碗里的丸子:“你看我也没用啊,我纯手工。”
陈亦临失望地看着他们,王晓明机智道:“前两天我妈带我去地下商场,那里开业大酬宾搞活动,咱们去看看?”
“行啊,我正好想给我奶奶买件棉衣。”郑恒说。
于是复习小组一行人吃完饭直奔地下商场,商场里果然如王晓明所说有酬宾活动,人也不少很热闹,魏鑫奇揶揄道:“陈哥,你女朋友长什么样啊,有照片吗?”
陈亦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有,反正挺好看的。”
“噢哟~”郑恒起哄,“多好看?”
陈亦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跟我差不多吧,个子高干干净净的,学习超级好,一笑起来又乖又漂亮,就是爱哭还有点黏人。”
“卧槽,女神啊。”魏鑫奇羡慕地道,“你俩咋认识的?前面一中的学生吗?她高几的?”
“就……不小心认识了。”陈亦临耳朵有点发烫。
“没想到啊小陈,原来你喜欢这一挂的。”郑恒捣了捣他,“有空带出来见见啊。”
“见你大爷。”陈亦临赶着他们往前走,“赶紧的,帮我挑件好看的衣服,今晚他就来找我了。”
又是一阵戏谑的起哄声,陈亦临尴尬之余又有点乐,今天他带够了钱,指定得买两件像样的衣服,昨天“陈亦临”老看他短了的羽绒服袖子还嫌弃他给擦脸,要是放别人这样他才懒得搭理,但男朋友天天穿得跟模特似的,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陈亦临看着镜子里一直笑的人,使劲揉了揉发红的耳朵。
嘿,男朋友。
——
晚上十点,陈亦临有些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却迟迟没有等到人。
八卦坠被他放到了衣橱里,金葫芦放在枕头底下,他想了想,又将葫芦放进了外套口袋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依旧没用。
怎么还没来?
难道出事了?
管理局的人把“陈亦临”抓走了?
陈亦临心底一凉,正准备画符,窗户外忽然嘭的一声响,他快步走过去,就看见楼下的绿化带外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陈亦临”只穿了件灰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的裤子,耳朵和鼻尖冻得通红,见他站到了窗户边,仰起头冲他挥了挥手。
陈亦临赶忙跑下了楼,住院部的大厅灯火通明人却没几个,白天下了一天的雪,绿化带边堆满了雪,地面结了层薄薄的冰,他跑得太快,停下来差点滑倒,又被人一把扶住胳膊:“慢点儿跑。”
陈亦临抬起头来看向他:“你怎么在外面?我已经把八卦坠收起来了。”
“陈亦临”笑道:“整栋楼都进不去,耽误了一点时间,幸好你住的楼层不高,我就试着用小石头砸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