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这知识学的挺杂啊。”有人迈着步子跟在了他旁边。
陈亦临没搭理他,他最近每天早上都来操场跑步,刚开始还和魏鑫奇一起,但这人太虚,他陪着跑起来一步太小两步扯蛋,分开后就老有人过来烦他,男的女的都有,刚开始他还应付两句,到后面发现一个个都磨磨蹭蹭的,干脆就装成哑巴。
但今天似乎碰上了个硬茬:“哎,兄弟,有空聊聊吗?”
聊你大爷聊。
陈亦临加快了速度,直接把人甩到了身后,一般人跟不上他,正当他准备重新调整呼吸时,对方竟然又跟了上来:“嘿,说正经的,‘陈亦临’的事情。”
陈亦临猛地转过头,然后就对上了一个漂浮在半空的模糊的人影,额头的热汗瞬间哇凉:“操!”
“操!”大朗差点被他吼散,往后蹦了两步。
有几个跑步的学生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为了不引起普通人注意,陈亦临抹了把脸继续向前跑:“你谁啊?”
“我叫大朗,是‘陈亦临’的朋友。”大朗像个鬼影子一样追在他后边儿。
陈亦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陈亦临’没朋友。”
之前他算唯一的朋友,后来晋升男朋友,唯一的朋友这个职位就空缺了,但没他允许“陈亦临”也不可能补上。
“唉,行吧,我算他半个小弟。”大朗追着他飘有点费劲,“你能停下来吗?真的有要紧事。”
陈亦临飞快地扫了周围一眼,没发现乌鸦也没有小猫小狗小麻雀,他停下脚步:“说吧。”
大朗也停下来,有些沉重地看着他。
陈亦临被他看得莫名烦躁:“说,‘陈亦临’的事儿,他怎么了?”
大朗神色纠结:“按规矩我不能透露给外人,但是……”
“我是他内人。”陈亦临嚣张地拧着眉,“说。”
大朗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他是不是挺长时间没来找你了?上次他打算用周虎的妖丹做聚灵噬魂阵,结果被特管局的人偷袭了,差点儿被抓住,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一直没有醒过来。”
陈亦临的心脏重重一跳,背后的汗唰得一下变凉:“什么叫没醒过来?”
“他……你知道的吧,他一直用血养着那些秽。”大朗压低了声音,说的小心翼翼,“医院里的法阵被破坏,他就遭到了反噬,好在组长及时出手救下来了,但就是一直醒不过来,我们已经用了很多办法了。”
冷风扇在脸上,扇得陈亦临的太阳穴突突刺痛,他甚至还在惶恐和震惊中抽空松了口气,原来“陈亦临”没来找他是因为昏迷了,不是因为要分手。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陈亦临当然不能信他说什么是什么,语气淡淡道,“我一个普通人,什么都不会。”
大朗说:“你不是已经加入特管局了吗?”
“我要是加入特管局,你觉得现在你还能好端端地在这儿飘着吗?”陈亦临面不改色道。
大朗叹了口气:“你说话能别带刺吗?我不是研究组派来的,我是以‘陈亦临’朋友——半小弟的身份过来找你的,组里最近也不太平,要是这个节骨眼失去他,我们小组很可能会被解散,所以我以个人的名义来求你帮这个忙。”
陈亦临问:“有好处吗?”
大朗震惊地看着他:“你都是他内人了你还要好处?”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何况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陈亦临已经差不多确定他没说假话,要是“陈亦临”清醒着,指定当天晚上就找来了,再不济小纸条也得一天传个五六次,不可能这么久都没动静。
大朗看着他眼底的冷酷和算计,有点替“陈亦临”不值,但还是咬着牙说:“行,你想要什么好处?”
陈亦临眯了眯眼睛:“你能搞到点儿凝体珠吗?”
大朗问:“点儿是多少?”
“三四五六七八颗。”陈亦临说,“越多越好。”
大朗看了他一眼:“你口气还挺大。”
“我要是能把他喊起来,你们绝对不亏。”陈亦临十分高冷地抬了抬下巴,“走吧,我去看看。”
他这话的语气拽得二五八万,好像真有本事能让“陈亦临”醒过来似的,大朗迟疑了片刻,“行,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过去。”
陈亦临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垂着眼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简直和“陈亦临”的做派一模一样,看得人莫名火大。
大朗挑了个没人的地方抬手画符:“你过去的地点应该不会离他太远,他现在在基地躺着,你到了先找地方藏好,千万别被研究组的人发现,等我过去找你。”
“行。”陈亦临抽出已经攥麻的手,掌心朝下,熟练地画下了烂熟于心的符咒,被秽物缠绕的瞬间他竟然觉得有些踏实。
陈二临等着,哥哥来救你了。
第47章日记
滴答,滴答。
融化的雪水有规律地砸在生锈的铁管上,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怪异的腥味,这看起来像一条四四方方的管道,勉强能让人弓着腰战立,陈亦临看了一遭,没见到“陈亦临”,也没看见大朗。
这是传送到哪里来了?一般画这道符到达的地点离“陈亦临”都不会太远,“陈亦临”肯定就在这附近,研究组这些人把他扔下水道了?
他抬手又画了一道符,往眼皮上一抹,紧接着眼前的画面就变了,各种各样的气团暴露出来,他试图寻找代表“陈亦临”的那团黑得发红的气,但不知道是不是万如意还没教到家,周围的气团颜色并不分明,灰蒙蒙地挨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是哪个。
他试图从附近灰蒙蒙的气团里找出最黑的那个,轻手轻脚地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管道开始轻微地摇晃起来,他吓得赶紧停下,想了想,干脆手脚并用趴在地上,慢慢地朝着最近的黑色气团移动。
有光亮从管道下的缝隙里透出来,隐约能听见说话声,陈亦临屏住呼吸趴到缝隙里往下看去,怀疑的念头又冒了出来:“陈亦临”会不会根本没昏迷,只是设计诈他过来?
通风管道下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高瘦,穿着身休闲样式的运动服,背对着缝隙看不清样子,女人穿了身黑色的宽松西装,齐肩的短发被染成了艳丽的红,她双腿交叠倚靠在沙发上,右手还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凤眼微挑看着面前的男人,懒洋洋道:“你喊我来也没办法,‘陈亦临’搞得东西太邪性,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会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