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心脏一抽抽,就想把人抱住亲一口,但想起他用这么可怜的样子干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他就气得咬住了牙,转过头不看他,假装被风景吸引。
“陈亦临”失落地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肯定在憋坏招。陈亦临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脑子里思索着逃出去的对策,他得出去,还得把“陈亦临”叫醒,他可不想以后永远待在这个鬼医院。
有“陈亦临”陪着也不行,爱情又不能当饭吃,何况他俩也没到那份上。
“陈亦临”再可怜都不行。
谁来可怜可怜他?
陈亦临拿肩膀撞了撞“陈亦临”的肩膀:“哎,要是我没想起来,刚才在卫生间里你想干什么?”
“陈亦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呢?”
陈亦临瞬间想起了网吧屏幕里某种此起彼伏的运动,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你……我……操,在梦里也能干起来吗?你这么牛逼?”
“陈亦临”似乎被他直白的语言噎住,半晌才组织好语言:“能有感觉。”
陈亦临搓了搓发烫的脸,目光乱飘,忽然一顿:“这里是不是那天你往下跳的二楼?”
他们面前是个长长的悬空走廊,一侧是病房,另一侧是栏杆,下面就是精神病院的大厅。
“陈亦临”说:“终于承认那天的人是你了?”
陈亦临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薅住他的领子就亲了上去,“陈亦临”对他这种耍赖的手段司空见惯,但他很乐意地接受了这个吻。
刚才在卫生间里陈亦临记忆混乱,现在的感受却变得无比清晰,“陈亦临”把他压在了栏杆边上,手挑开了他的病号服,很用力地按在了他的腰上,另一只手同样用力地抓着他的后背,像是要把他撕开。
“陈亦临”不满地咬了一口他的嘴唇,稍稍后退,却没彻底离开:“想什么呢?”
陈亦临舔了舔嘴唇:“在想你真是该劲儿大的时候劲儿大,该虚弱的时候虚弱……你滑动变阻器成精了?”
“陈亦临”笑了笑:“嗯,可调节,还能更大。”
虽然他是个坏玩意儿,但笑起来实在漂亮,陈亦临忍不住凑上去咬了咬他的嘴角,又低头去亲他的下巴和脖子,“陈亦临”微微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搭在他腰间的手往下滑,拍了拍他的屁股,低声笑道:“临临,你真的要继续吗——”
话音未落,陈亦临搂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脚下倏然发力,后腰抵在栏杆上猛地一翻,两个人叠叠乐一样坠向了地面。
一瞬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陈亦临”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眼底的惊愕来不及收回,只从陈亦临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震惊的脸。
“你不能死,我能死。”陈亦临扣住他的脖子往他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嘭。
很沉闷的一声响。
二楼不算高,但“陈亦临”被他抱在怀里,他充当了人肉垫子,后脑勺重重砸在了地面散落的石块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齿发酸,殷红的血迹在洁白的地板上缓缓散开。
“陈亦临”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抬起手摸向他耳朵后,在下面摸到了一块几乎嵌进他头骨的石头。
陈亦临冲他扯了扯嘴角,血色瞬间溢满了眼眶。**
靠在床边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大朗被他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试探地开口:“陈亦临?”
陈亦临眯起眼睛,阴沉沉地盯着他没说话。
大朗迟疑道:“老大?成……功了吗?”
陈亦临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人,对方在他阴沉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冲他露出了一个可怜又虚弱的微笑:“临临……你胆子太大了。”
陈亦临的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椅子,竭力控制着想把椅子砸在“陈亦临”身上的冲动。
大朗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转,一时没敢轻举妄动。
“陈亦临”抬起胳膊,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恭喜,你赌赢了,我会跟你去——”
“去你大爷。”陈亦临语气平静地看着他,“分手。”
“陈亦临”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这恋爱你爱跟谁谈跟谁谈,老子不伺候了。”陈亦临毫不费力地挣开了他的手,冲他竖起了根中指,下一秒干脆利落地画符,消失在了原地。
大朗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陈亦临”:“没成功吗?”
“陈亦临”缓缓吐了口气:“不然呢?互换失败了。”
大朗顿了顿:“要现在……上报组长吗?还是再试试?”
“人都跑了。”“陈亦临”说,“我要休息。”
大朗的心凉了半截:“再试试吧,如果没成功,组长他……可能会……”
“出去。”“陈亦临”闭上眼睛,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胸前,宛如一具安详的尸体。
大朗叹了口气,走出了病房。
第50章热闹
头和后背隐隐作痛,操场上的风刮得人脸疼,陈亦临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卧槽,他真的太牛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