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咬着牙从他身上下来,不知道按到了哪里,“陈亦临”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陈亦临站在床边缓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往外走。
“临临!”躺在床上的人喊他。
陈亦临转过头扫了他一眼:“干嘛?”
手铐的链子哗啦作响,“陈亦临”衣服凌乱,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先给我解开,我们谈谈。”
陈亦临轻嗤,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次卧:“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陈亦临”:“???”
陈亦临这个澡洗得异常暴躁,他没轻没重搞出了血,“陈亦临”这个混蛋急眼了也没数,他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这种陌生的、夹杂着愉悦的痛苦和畅快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也是从以往的记忆里无法提取映射的,他总不能已经疯到买个按摩棒来充当“陈亦临”——他从来没打算过要当下面那个,毕竟谈恋爱的时候他一直觉得“陈亦临”才是自己老婆。
他将脑门抵在冰冷的瓷砖上闭上眼睛,认真地分析着每一个场景和动作,仔细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各种不适和疼痛,徐吾说过他始终没有出现过任何自残的倾向,也没有恋痛的癖好。
那这算不算是“陈亦临”真实存在的佐证?
不要再考虑存不存在的问题了,不重要。他一边警告自己,一边艰难地洗完了澡。
他面红耳赤地从浴室出来,冷静了半天才再次走进了次卧。
淡淡的青柠味混杂着某些不可言说的味道扑面而来,“陈亦临”还衣衫不整地被绑在床上,看他的目光仿佛饿狼盯着块会跑的肥肉,昨晚疯狂混乱的记忆再次变得生动鲜活。
陈亦临绷着脸走到床边,扫了他一眼:“大早上你还挺精神。”
“陈亦临”不知道是羞是恼,脸涨得通红:“放开我。”
陈亦临摸了摸他的腹肌:“等我弄完。”
“陈亦临”不知道想到了哪里,脸色变幻莫测:“你还没、你都伤到了……我、帮你看看。”
陈亦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从床底拖出了个木箱子,拿出朱砂和血开始调兑比例,最后用毛笔沾了红墨,撩开他的衬衫不紧不慢地画起了符纹。
毛笔尖柔软又潮湿,带着些阴冷的凉意,房间里光线太暗,陈亦临趴得很近,画得又仔细,经过了昨晚的“密切”接触,“陈亦临”哪里受得了他这种画法,没撑多久便受不了了,声音压抑地问:“好了没?”
“等会儿。”陈亦临按住他的腰,往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老实点儿。”
“陈亦临”煎熬地等着他画完了那些不知所谓的符文,才终于被解开了桎梏,陈亦临抓着他的手腕,伸手抹掉上面磨出来的血迹,眉头拧得死紧:“你就不能别乱动?”
“陈亦临”强忍着怒意:“我忍不住。”
“啧。”陈亦临挑了一下眉毛,拿出药箱给他消毒上药,“其实第一次你能忍那么久也算可以了,我还以为你很快——唔。”
“陈亦临”深吸了一口气:“我没忍。”
陈亦临戏谑地看着他,舔了舔他的手心,捂住他嘴的那只手触电似的收了回去,下一秒又掐住他的腰将他扑倒在了凌乱的床铺上。
“陈亦临”目光深幽地盯着他:“你不信可以再试试。”
陈亦临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人堵住了嘴。
……
忍了一晚上只得到了手,“陈亦临”被掀起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臭,目光紧紧黏在对方身上,陈亦临往前走了两步,就被他从背后抱住压在了墙上,报复似地咬他肩颈处的那块肉。
“我今天还有工作。”陈亦临吃痛,捣了他两下没将人捣开,“起开。”
“陈亦临”含糊不清地问:“什么工作?”
“跟你没关系。”陈亦临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没呛他,拖着人出了次卧。
“陈亦临”回头看了一眼,他没想到自己能出来,还以为陈亦临会把他一直关在里面。
可能是昨晚的浅尝辄止让人意犹未尽,又或者是陈亦临在他身上画的符咒的关系,“陈亦临”总忍不住黏在他身边,一刻都不想离开。
早餐是面包和煎蛋,他热了两杯牛奶,一杯递给了陈亦临。
陈亦临拿着手机在发消息,接过来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
“陈亦临”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吃起了早餐,脑海中却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画面:陈亦临痛苦地拧着眉,眼神暴躁地盯着他,但很快狠戾的目光就变得湿润,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着抖,抿紧的嘴唇泛起的血色蔓延,好看的绯红从那张清俊的脸流淌到全身,呼吸起伏连带着墙上交叠的影子也一起……
陈亦临一脚踢到了他的小腿骨上,瞪他:“你在想什么?”
“陈亦临”挑眉,慢吞吞地咬下一口面包:“没有。”
“别用这么变态的眼神看我。”陈亦临没好气道。
“陈亦临”清了清嗓子:“你……那里是不是受伤了?我帮你抹药膏——嘶。”
陈亦临恼羞成怒又踢了他一脚。
“陈亦临”现在无法操控秽物,只能生生挨了两下,脸色有些发白。
陈亦临心脏一紧,盯着他看了几秒,结果这人又若无其事地吃起了煎蛋,沿着外面那圈焦脆的边边啃。
陈亦临压住想动的嘴角,低头喝了口奶。
操。
这么大年纪了装什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