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焰辩解:“怎么可能,你又不是没给我打电话,我哪次在家不是学习来着。”
“谁知道你是真学习还是糊弄我!”杨林突然提高了声音。
张慧看情形不对,把杨林拉过来:“好了好了,这不是也有升高嘛!这次是一名,好好学,下次就多了呗。”
阿焰耸耸肩,有些大无畏:“就是啊,我这升了你还不开心,我再考也没周思勉厉害呀。”
老肖也当和事佬:“行了行了,咱们这小平民升个一两名就不少啦,最近都牟足了劲儿的学习,能进步已是不易,我们在继续补吧,缺哪补哪?比如张慧,你就该让你妈给你去菜市场买个猪脑子啊什么的……哎,别打别打!”
张慧收回手:“本姑奶奶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
她一手拉过杨林:“走,不跟他们臭男人一样,咱们走,吃好吃的去。”
杨林按住红了的眼眶,一声不吭地跟上去。
蒋时落在后面,周思勉在她身边悄声问她:“不开心吗?”
蒋时:“没有啊。”
“哦,我以为你成绩下降了一名不开心呢。”
“这有什么,我这个假期确实没有好好学,临时抱佛脚也不能那么管用,第四名已经很好了。”
周思勉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
“什么呀。”
她打开:“是一个小螃蟹的钥匙链,大小跟给他的那个一样大,做工却精致许多。”
“干嘛给我这个?”
“回礼呗,带上正好凑一对。”
“我不戴。”
“为什么啊?”
“他们会看见。”
“哎,谁还不知道怎么的,你看,要不然他们怎么把咱们俩留在后面。”
蒋时一看:还真是。
前面他们几个越走越快,刻意把他们两个人留在后面。
老肖和强子扭头看过来,八目相对,他俩突然快速做了个牵手的动作,强子还夸张的娇羞状把头倚到老肖的肩膀上。
蒋时忍住笑:“那也不行。她也加快了步伐。”
“行,听你的,你愿意什么时候戴就什么时候吧,反正早戴晚不戴。”
后来的他们回忆起高三那一年,真的是太苦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单词背公式背全国山脉背古诗词,晚上十一点以后睡觉,课间时间全占满,上个厕所出去接个水的时间都是奢侈,体育课和其他不相干的课基本都被占用了,书本占了桌子的二分之一,一节课好几套卷子,不知疲倦,不分昼夜。
上一秒大喊:我不干了。下一秒就默默拉过书本继续奋战。
但是还是有很甜的,最好的朋友和喜欢的人都在身边,吵吵闹闹,吃吃喝喝。
年轻的时候总是充满活力,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偶尔停顿,但永远不知疲惫。
黑板上的倒计时还有十五天,正在紧张进行的晚自习被突如其来的停电中断。
班里静默了一秒,然后齐声尖叫。
不止他们班,整个学校都沸腾了,学校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叫喊声和口哨声。
压力持续了一年,每个人心里都绷紧了一跟弦,一颗不敢松懈,突如其来的黑暗,像是给了一个正大光明偷懒的机会。
外面开始电闪雷鸣,狂风呼啸着,本来开窗通风的教室变得冷飕飕的,却也将心中的一口闷气吹的消散全无,站在窗边的同学一边尖叫一边把窗户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