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是誰?”知津的目光越發銳利深沉。
“我也不知道我師父的名字,只知道別人都叫他微雲大師。”茵昭真誠地說道。知津漸漸餡入沉思,茵昭見知津略緩了緩神色。上前一步,抓著知津的袖子,兩隻眼水汪汪的看著知津,“我從小沒爹沒娘,是師父救了我,撫養我長大,還教我巫術。我們平時就在街上擺個攤,幫別人看看相,算算命,從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啊。”說著說著兩顆眼淚就搖搖欲墜了。
可知津仿佛沒聽見似的,說:“你的巫術並不差,你師父的巫術想必也不低,怎會只甘於做這些小事。”
“我師父說了,世人信命,自己做不了主,往往要聽聽老天爺的意思。可世人眾多,老天爺高高在上,哪管得清那麼多人的家長里短,讓許多人的命錯了。既然老天爺忙不過來,那咱們就幫幫他,其實這是非對錯,誰說得准呢。別人向你問路,又豈是不走了,只是不知道該先踏哪只腳罷了。咱們幫別人指路,只不過推別人一把,這路嘛,還是自己走出來的。”
知津看著茵昭一臉認真的模樣,心中微動了動,說:“你餓了吧,我去給你拿點吃的來。”說著就轉身出了門。
茵昭摸了摸肚子,是有點餓了呢。不知是相信了她,還是過於自信她逃不出去,知津居然沒有鎖門。茵昭走了出去,發現自己在一個很美的地方。天藍得透徹清明,偶有幾片白雲在裡面游啊游。各種各樣的花在每個角落裡盛開著,不捨得留一寸土地 ,那些花仿佛永遠不會凋謝。不遠處有幾個小孩子在玩,他們比賽著誰能夠用巫術將飄落的花瓣合成一朵新的花。這裡每個人都會巫術,從醒來開始,茵昭就感受到了這裡強大的原始氣息。一陣香味飄來,茵昭回頭看到知津正端了一碗不知道什麼粥像她走來。昨晚天色太暗,沒看清楚,適才剛醒來,還沒搞清楚狀況,此時才能仔仔細細看看此人,原來此人是很好看的啊。眉峰如聚,眼似秋月,溫潤如玉,但又暗藏刀鋒。知津發現茵昭正在看他,微微皺了皺眉。來到茵昭面前,正準備叫她進屋吃飯,茵昭指了指遠方的山頭,問道:“那是什麼花啊?”順著茵昭手指的方向,知津看到大片大片的藍覆蓋在山頂,“藍星花。”
“真好看。”茵昭目有流連,不捨得回頭。
“進來吃飯吧。”知津看著正在欣賞藍星花的茵昭,低聲道。茵昭回過神來,轉身跟著知津進了屋。一邊吃著粥,茵昭一邊用眼神瞟著知津,終於下定決心問道:“可以給我講講南風嗎?”
知津低頭沉思了一會,好像在尋找很深很深的記憶,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茵昭都快放棄了,知津緩緩開口,“上古時期,有一族掌握著人間與上天的通路,他們掌管人間的旦夕禍福,生老病死。這就是巫族,巫族憑藉著強大的巫術以及神秘的巫蠱,正道法,除□□。因為擁有強大的力量和至高的地位 ,一些巫師就生了邪惡之心。這些惡巫以活人之血為引,來提高自己的術法,殘殺無辜,草菅人命,以期一統天下,滿足其狼子野心。是以,我們的祖先就集中了當時的幾大法老,與惡巫之間展開了多次惡戰,最終以殘淵之術將其灰飛煙滅。處死惡巫之後,幾大法老以其精血定下封印,巫族後代再不可行以血煉術的惡毒之法。巫族迎來了數年的平靜,可有人的地方必有欲望,有人的地方必有紛爭。一些人族統治者企圖利用巫族的力量,巫族族長不願參與這人世的戰爭,便帶領族人來到了南風,設下結界,外人絕不會發現。我們一族至此就在此定居,歲歲年年,世世代代。從前的很多制度慢慢就消失了,我們悠然自得的生活著,巫術也漸漸淡化了,但身上的血液是不會變的,你是誰的子孫,早已註定。”聽了這個的故事,茵昭沉默了一瞬,“低聲問道:“你們不會覺得孤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