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訓斥這在知津的意料之中,只聽他重重地回到:“我沒忘,當年祖先們帶領一眾巫人來到南風,曾下令巫族之人不能再入塵世一步。可當年他們是被形勢所逼,不得已而為之。他們不願意巫族被世人利用,殘害生靈。他們也不希望巫族之人因為自己的力量而干出傷天害理之事,所以才建立了南風這個地方。”
知津語氣略有緩和,“我想其實有很多人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我們為什麼要守在這個地方?”
四下一片寂靜,落葉可聞。
只聽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老頭子我想出去看看。”眾人尋找聲音的來源,發現這聲音是從歐陽爺爺的口裡傳出來的,只聽歐陽爺爺繼續用他那蒼老的聲音說道:“老頭子我在南風待了一輩子了,挺想出去看看。我想知道外面的天是不是和南風的一樣藍,外面的鳥是不是叫得和南風的一樣好聽。若能如此,老頭子我死了也願意啊。”
歐陽爺爺在南風德高望重,他一開口,四下開始切切私語起來。
“對呀,我們不是囚犯,自當有來去的自由。”
“我想出去。其實當年洛璃離開時,我就很羨慕他。”
“離開南風,置我們的列祖列宗於何地。”
“我們怎能做忘根負本之人。”
祠堂里吵鬧起來,知津大喝一聲,讓眾人安靜下來。
“這樣吧,願意離開南風的人可以離開,不願意離開的人也可以繼續待在南風生活,結界可以保你們平安。離開南風的人必須要向天起誓,不得利用巫術做任何傷天害理之事,否則必遭天譴。你們必須每年回族祭祀,南風始終在這裡。”
知津說完,只聽一人小聲問道:“南風有結界,我們出不去啊。”
知津回到:“我可以幫你們,我會在你們身上設下破除結界之法,這樣你們以後也可以隨時回來。”
先前出聲教訓知津的中年男子氣憤地走上前來,只見這中年男子滿臉怒氣指責知津道:“知津,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嗎?你不僅違背祖宗遺訓,如今又想要分割巫族,你想讓巫族滅亡,成為千古罪人嗎?”
知津被這巨大的罪名嚇了一跳,隨後冷靜地回到:“楊叔,你說的任何一條,知津都不敢違抗。我想,如果先祖在世的話,他們會支持我的決定的。我們只是不在一個地方生活了而已,何來割裂之說。僅僅因為地域不同就沒了同根之血,同胞之義,一拍兩散了?我們巫族是這麼容易擊垮的嗎?你未必對我們也太沒自信了。上古時期,各個巫族部系恪守一方,可一當族長號令,必天下歸一。難道如今我們就做不到了嗎?”
只聽下面有人吼道:“當然做得到。”
那男子依然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可大勢已去,只能甩了甩衣袖,氣憤地走了。
知津默默地嘆了口氣,說道:“這樣吧,我給大家一段時間好好思考,等你們想好了再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