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大爺見狀,竟然站起身,一步一步向蘭十五逼近過來。
蘭十五身上只有不頂用的桃木簪和半塊燒餅,完全耐不了他何,被逼得一步步後退,直到砰的一聲撞到山壁上。
雲大爺抬手撐在石壁上,擋住了蘭十五逃離的路。這個距離,如果是活人的話,蘭十五應該能感覺到對方灼人的鼻息了。
旁邊被喚出來又沒等到後續口令的屍主,呆呆地站成一排,無神的雙目望向自己的引渡人,看起來就像在圍觀現場。
“……”蘭十五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山洞裡只有她一個活人,為什麼自己會落到這麼狼狽又詭異的境地。
“雲大爺有話好好說,別著急,別動怒……”蘭十五對眼前的雲大爺訕笑著道。
她對怨屍的經驗太少,不知道怨屍性情如何,也不知道怎麼控制怨屍的怒氣,只能時時刻刻認慫,為逃命提供餘地。
顯然這位屍主比她剛開始想像地要難對付得多。他觀察一陣蘭十五的反應,開口道:“姑娘若是帶著在下,取血的事我們揭過不提。若是姑娘不願,在下就只好得罪了。”
蘭十五在心裡一氣連翻八百個白眼,露出了忍辱負重的燦爛笑臉:“帶,當然帶,雲大爺您現在可以撒手了吧?”
雲大爺臉上明顯露出了滿意的神情,如願以償地退後幾步,又道:“姑娘請放心,在下一定不會傷害你。”
滿嘴在下在下客客氣氣的,威脅起人來這麼利索,生前肯定不是什麼純善的貨色。蘭十五拿桃木簪重新盤起頭髮,沒好氣地回道:“別一口一個姑娘,娘們唧唧的,叫我蘭十五。”
雲大爺沒有說話,轉身替她撿起了草帽和滾到一邊的打火石,交到了蘭十五手上,沖她笑著道:“好的十五。那你能不能也別叫我大爺?”
蘭十五一抬頭,就看見剛才還在威脅她的怨屍對她擺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把她沖天的悲憤都給沖沒了。
蘭十五自詡人美心善,幾乎沒有什麼缺點,除了見錢眼開和見色眼開。
而這個面部肌肉尚未僵化的新屍,表情豐富不說,笑起來比她在柔然墓里見到的公主還好看——當然也不排除那位死得比較透,臉上的屍斑影響了美感的原因。
總之,這個狡詐的傢伙一句“十五”,還有那一笑,蘭十五就丟盔卸甲地忘記了剛才的屈辱。
蘭十五掩飾地咳了兩聲道:“行行行,那我叫你什麼?小雲?雲兒?雲娘?雲朵?噗……”
蘭十五說著說著把自己給逗得不行,而雲大爺好像又恢復了開始一愣一愣的呆萌狀態,認真想了想,回答道:“不如叫我阿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