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蘭十五抱手靠著山壁,又對阿煦正色道,“成為血族會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我只讓你喝死血,就是怕你染上嗜血的惡習。以後若非迫不得已,動物的活血也不要碰,知道嗎?”
“我知道啦姐姐,你放心吧。”阿煦訕訕地一舔還沾著血腥氣的後槽牙笑著道。
一陣陰風從山壁里吹出來,阿煦忽然神色一頓,瞳孔因直覺的警惕竄上了一絲血紅。
“姐姐,你這趟走腳的渡人,為什麼怨氣那麼重?”阿煦盯著幽黑的洞口,語氣比方才撒嬌時冷了不少,“別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衝撞了。”
然而下一秒,阿煦的腦門上又挨了蘭十五一個暴栗,要進洞的腳步被生生阻斷了。
“別給我添亂了祖宗!你才是衝撞我金主的那個東西呢!”蘭十五不客氣得懟著阿煦的腦門把他推了出去,伸到腰間取下大葫蘆,塞到了阿煦懷裡,“這些夠你過半個月了,回家等我。”
阿煦抱著葫蘆,還是忍不住向里張望:“可是我還是覺得裡面不對勁,姐姐你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你十五爺是誰呀?”蘭十五擺擺手,又放緩語氣寬慰道,“我走完這趟腳就回家找你,阿煦乖。”
阿煦像一隻炸毛的小獸被順著擼了兩把,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他終是乖巧地一點頭,轉身離開,臨走前不忘回頭道:“姐姐小心,阿煦在家等你啊。”
“快走快走。”蘭十五揮了揮手,最後囑咐了一句,“日出之前趕不及就找地方藏好,別被人發現。”
送走阿煦後,蘭十五微微鬆了口氣,剛一回頭,就差點迎面撞上了走出洞查看的阿雲。
蘭十五一愣,趕緊推著阿雲回洞:“沒什麼好看的,回去回去。”
阿雲一動不動,看著蘭十五直截了當地問道:“你為何要與蝠人打交道?”
“喲,你還知道蝠人啊?”蘭十五故作輕鬆地調侃。
“從前在奇聞異錄里看到過。”阿雲沒有理會蘭十五的調笑,“說得好聽些叫血族,其實不過是殺人嗜血的人形血蝠,你和他靠得太近,對你有危險。”
“他是我弟弟,比親弟還親。”蘭十五難得嚴肅起來,看著阿雲答道,“變成蝠人不是他自願的,我會管好他,也會控制好他的,不勞你費心。”
阿雲沉默一瞬,又道:“這等亂世,血脈同生尚且不牢靠,何況邪祟之極的血族。”
蘭十五不知怎地,忽然被阿雲這一句“邪祟”勾起了火氣,一聲冷笑,說話也沖了起來:“邪不邪祟的,屍族和血族又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