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完大禮,蘭庭月重新戴上斗笠,對眾人道:“近來多事之秋,請諸位夜裡儘量不要獨自出門。”
說罷,蘭庭月便轉身離開了。阿煦看見蘭庭月和阿雲平安地走出大門,趕緊跟了上去,一邊不滿地道:“你讓我在一旁看著,自己去英雄救美,好你個鬼話連篇的孟浪子!”
蘭庭月本來滿心壓著烏雲,聽到阿煦的話頓時哭笑不得:“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少看點連環畫多讀點書!還有,我不是叫你們兩個乖乖在山上等著我嗎,誰叫你們下來的?”
後面半句是對著阿煦和阿雲兩個人說的。阿煦搶先答話:“你還說!要是我不來,我都不知道月兒姐姐受多大委屈,你就讓他們這麼糟踐你?”
蘭庭月一頓,搖頭淡淡道:“本來就是我的錯。”
阿煦還想反駁,被阿雲一句話擋了回去。“別說了。”阿雲制止了阿煦,轉向蘭庭月道,“先治傷。”
被阿雲這麼一提,她才想起額頭上的傷,後知後覺地感到了疼痛。
“嘶……”蘭庭月摘下斗笠,碰了一下傷口,疼得齜牙。她從懷裡摸出傷藥要往頭上倒,被阿雲攔住。“我來。”阿雲道。
阿煦本來也想搶著給蘭庭月治傷,可夜風一吹把蘭庭月傷口的血氣吹到他鼻翼下,令他的呼吸又陡然粗重起來。
阿雲接過藥瓶,順便抬頭涼涼地看了他一眼。“走遠點。”
阿煦知道自己做不了,只好用力哼了一聲,賭氣跑到不遠處的大樹下,拿樹幹撒氣。
蘭庭月席地坐在了草坪上,聽著不遠處樹葉嘩啦啦往下落的聲音,感受著額頭上敷上藥膏的微涼觸感,忽然輕輕笑了起來。
“阿雲,你以後別老欺負阿煦。”蘭庭月道。
“沒欺負他。”阿雲反駁。
“他雖然一根筋,但是人不壞的。”蘭庭月輕輕敘說著,“以前父親在路上撿到他,他話都不會說,就念著自己的名字,何煦,何煦。多好聽的名字,和和暖暖的,像個小太陽。”
可她小太陽一樣的弟弟,因為自己的失誤,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陽光下。
“現在他開了殺戒,再忌活血也沒有用了。”蘭庭月有些疲憊地閉上眼,“我怕我一介凡人,以後再也管不住他,也護不了他了。”
“沒關係,我替你管著他。”阿雲答道。
“喂!你們好了沒有?這麼長時間,是不是在說我壞話?我聽見啦!”阿煦在大樹底下鬧了半天也沒人理他,回頭只依稀看見蘭庭月和阿雲坐在草地上久久對視,氣得要跳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