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
“攔住他們!”
阿雲的聲音和鴇母尖利的嗓音同時響起,阿雲抱起少女一回頭,身旁轉瞬便圍上了一堆打手。
而下一瞬,打手們正要發難,又看見一個戴著斗篷的黑衣人從天而降,一條軟鞭火舌似地卷過,猶如燃起燎原之火,他們一眾人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被全數帶倒在地。
不遠處又是砰的一聲,一個白皙俊美的少年從外面一腳把門踹得大開,護著幾人一溜煙跑了出去。
鴇母愣了半晌,張牙舞爪地大吼起來:“追啊,去追啊!老娘的搖錢樹被人劫走啦!”
凡夫俗子當然追不上蘭庭月幾人的腳程,追了二里地,連人影也看不見了。
幾人逃到了先前安置的山洞裡,何煦蹲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地開口問道:“傻大個,你發的什麼瘋,自己救人還……還搭上我們陪你遭罪?!”
沒有人理會他。何煦抬頭一看,被救出來的少女還掛在阿雲的脖子上,梨花帶雨地哭著:“皇兄!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你會來救我的嗚嗚嗚嗚嗚……”
“黃凶?”何煦撓了撓頭,“傻大個,你姓黃啊,名字還挺有特色。”
依然沒有人理他。從進洞到現在,蘭庭月和阿雲一句話都沒說。
阿雲還是先前怔愣的樣子,似乎方才的一切作為都是被記憶深處的什麼驅使著,此時正在費力地回想。
而蘭庭月靜靜地看著眉頭緊鎖的阿雲,腦海中還是方才阿雲跳下去阻止暴行,那個少女撲到阿雲脖子上的場景。
就在前兩天的晚上,那個位置的人還是她。原來會讓她的阿雲拼盡全力保護的,並不只有她一個人。
粗線條的何煦當然沒有感覺到蘭庭月隱隱的酸勁兒,他對眼下沒有一個人理會他的局面一頭霧水,急得抓耳撓腮。
這時阿雲看著少女,終於緩緩開口了:“瓊……瓊玖?”
“是我啊皇兄!”少女激動地抓著阿雲道,“太好了太好了,皇兄沒有出事,我就知道!”
“咳,”蘭庭月此時清了清嗓子,淡淡開口道,“小姑娘,你皇兄其實事挺大的,你自己看看,他已經死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你是什麼人?這樣咒他!”叫瓊玖的少女氣得狠狠瞪了蘭庭月一眼,可還沒等說完,就聽見她掛著脖子的阿雲低沉的聲線傳來。
“瓊玖,”阿雲拿著她的手,放到自己脖子的脈搏處,“我真的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