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閃身,我來。”蘭庭月冷聲道。
凌雲間還想說話,被何煦拉到一邊道:“你起開,別添亂,這是我姐的強項,和業內人對上,我姐可還沒輸過呢。”
蘭庭月瞟了一眼落空的符紙,從懷中拿出一疊,拿食指用匕首一划,龍飛鳳舞地畫了好幾張,皺眉念著訣,然後狠狠地擲了出去。
拼符咒?我蘭十五爺讓你跪下喊爹爹。
靈力充沛的符紙循著對面符咒的軌跡反追回去,呼嘯著沒入叢林,引起灌木叢一陣地動山搖。沒多久,傳來手忙腳亂擊打的聲音,還有氣急敗壞的咳嗽聲,似乎是個上了年紀的。
蘭庭月冷笑道:“對面的老道長,你拼不過我們的,識相就和別人一樣逃命吧,別擋著我們了。錢財也得有命花不是?”
前方的灌木叢猛地一分為二,從中間飛出一個中年道士,揚手召回自己的拂塵,立在樹梢上,冷眼看著蘭庭月等人,山羊鬍一翹一翹的,似乎在表達主人的怒氣。
那道人把拂塵架到臂彎,看蘭庭月的眼神就像看著什麼三世仇敵,看得蘭庭月莫名其妙。打架就打架,□□還有那麼多情緒?
道人怒不可遏地指著凌雲間,又指蘭庭月道:“你可知你幫的是什麼?”
“我當然知道。”蘭庭月一挑眉道。
“貧道斬妖除祟這麼多年,還沒遇到過你這樣無恥的同行。”道士道,“那是千百年一遇的怨屍!一旦出世,就該立刻絞殺斷顱,引三昧真火燒盡軀體,否則就會引起天下大亂!你知道這些,竟還幫著它?你是何居心?!”
蘭庭月越聽越不對勁:“等會兒,道長,你不是收錢來追殺我們的?”
“哼,”道士不屑,“貧道降屍是要天下安定,從不收任何金銀。像你這樣心術不正的邪道,豈非人人得而誅之?”
蘭庭月呆了一瞬,立刻賠笑道:“道長,誤會了誤會了。那具怨屍是我朋友,我不是道士,我是引渡人,專做走屍生意的。”
“少拿鬼話糊弄貧道,”道士全然不理會蘭庭月的解釋,“怨屍怨念之深,什麼方法都無法渡化,你還想渡怨屍?定是想拿它煉什麼邪術功法!”
道士還想說話,忽然眼前冒出來一張倒著的慘白的臉,把他驚得一個趔趄,險些倒下去。
何煦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樹上,在道士面前倒掛下來,看著他不耐煩地道:“誒,老頭,壞人真的不是我們,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你還有完沒完?”
道士看著何煦,心中騰起一陣十分怪異的感覺,令他頭皮麻了一瞬。
下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了異常,猛地抽出劍向面前這張臉劈去,逼得何煦只能一個空翻跳到蘭庭月身側,罵罵咧咧地道:“好好和你商量著呢,做什麼偷襲,莫名其妙。”
道士拿劍指著何煦,氣憤的聲線甚至有些顫抖了:“還有……還有蝠人?你是誰,到底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