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間聽見風聲,想也不想地替蘭庭月劈手一攔,拿地上撿的刀飛快地砍,才堪堪攔下所有暗器。
而暗處又鑽出一條毒蛇一般的繩索,冷不防套住凌雲城的腳踝,猛一使力拉得凌雲城向後,背著他的何若虛的身子也被迫一歪。
蘭庭月眼疾手快,伸出軟鞭狠抽下去,利劍一般把繩索劈斷,原以為這樣便可脫險,卻沒想到那繩索原是個障眼法,不是普通麻繩。遠處那人放肆大笑,蘭庭月才知道中了計。
被劈斷的繩索忽然轉了向,真像毒蛇一樣絞纏上來,死死拽住蘭庭月的鞭子,甚至順著鞭子上爬,還沒等蘭庭月反應過來丟掉鞭子,就把蘭庭月的手腕也鎖得密密實實。
隨後那繩索向後猛地一拽,帶著蘭庭月直向遠處大笑的人影拖行而去。
“月兒!”凌雲間立刻便要追過去,卻被何若虛伸出的拂塵一把纏住肩膀,強迫他向後撤去。與此同時,蘭庭月勉強空出一隻手,咬破手指畫了張符咒,拼盡全力向凌雲間等人的方向一擲,符紙落地的同時,一陣濃濃的白煙平地炸起,把他們和黑衣人隔斷開來,等煙霧散去後,何若虛果然不負所托,強拖著凌雲間和何煦逃得沒影了。
蘭庭月被繩索勒住手腕,怎麼扯也扯不開,那繩索拖著她到空地上,將她砰的一聲砸下地面。繩索的另一頭,方才暗算他們的人,毀了半張臉的玄辰公子,隨意把玩著繩結,低頭看著腳下狼狽的蘭庭月,好不得意。
蘭庭月被扔在地上,強壓下心頭逆血,一言不發。
“怎麼不說話了?”玄辰冷笑著看她道,“那天在地道里不是很會說嗎?”
玄辰蹲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扯掉她的斗笠,拿兩指鉗著她的下頜,逼她抬起頭。
“哎呀,原來是個姑娘。”玄辰細細觀察蘭庭月,才訝然道,隨即惡趣味地笑起來,“你怎麼不早點說,早知這樣,我就會客氣一點了。”
蘭庭月只覺得自己下巴上像搭了癩□□的兩隻腳,心裡一陣惡寒,咬著牙忍耐。
玄辰冷嘲熱諷幾句,其實也沒有權力真的拿她怎麼樣,便直起身命令手下將她綁了帶回宮去。
“公子,其他人不追了嗎?”手下問道。
“不必追,”玄辰懶洋洋地道,“他們自己會送上門來的。”
他已經看出來凌雲間和那挑事的血族都與蘭庭月的關係不一般,抓住了蘭庭月,他們必不會毫無動作。打得一手好算盤,他得意洋洋地讓人綁好蘭庭月,丟到馬車上,送回宮去找凌雲澈邀功了。
何若虛的拂塵看著小小一根,關鍵時刻卻能膨脹數倍,蠶繭一般把凌雲間死死裹纏在裡面,用盡全力將他拖離戰場。
逃出數里之後,凌雲間跌在地上,也不和何若虛爭辯,扯開拂塵,就要往回走。
“回來!”何若虛拉住他道,“你弟弟還在這裡,你衝動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