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間認命地不吱聲了,心道明天一早,自己的頭髮不知道還能剩多少。
“對了,你方才說的,風言風語,你打算怎麼做?”過了一陣,凌雲間想起了正事,問道。
蘭庭月微微一笑,澆下了又一瓢涼水:“血族的人投靠松山,還沒做過什麼事吧?正好給他們點事情做,順便試探一下他們的忠心。”
第二天一早,蘭庭月找到何煦和慕容常,說了自己的想法。何煦一拍掌心:“這個簡單,包在慕容常身上!”
慕容常:“……好的,公子。”
齊國皇宮。
皇宮其他地方的混亂和恐慌並沒有影響到景仁宮,樹木蔥鬱,繁花繞柱,還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廊腰縵回的宮室里,一位雍容華貴的美婦人正閒閒地坐在貴妃榻上,飲著地方進貢的上好龍井,從茶蓋下湧起的氤氳里抬眸看了來人一眼,道:“東西放下吧,和太子殿下說,他的心意本宮收到了,替本宮多謝他。”
送東西的小太監忙道:“太子殿下說了,惟願德妃娘娘鳳體康健,他公務繁忙,不能時常來看望,還請娘娘見諒。”
“哪裡的話,都是一家人,他自去忙他的,本宮好著呢。”德妃滿臉欣慰地答道,頓了頓又道,“對了,前兩日外面在鬧什麼呢?本宮聽說,宮裡闖進什麼刺客,要逼宮?”
“正是,不過殿下聖裁,已經把賊人趕走了。”
“什麼賊人,這樣膽大,敢挑戰皇威?怎麼不就地正法。”德妃冷冷問道。
“回娘娘,那些賊人都是邪物妖怪,駭人得很,有長大獠牙的,還有控走屍的,有個女子,聽說還是什麼趕屍人,和邪物混在一起定是入魔了。”太監憑著自己聽說的傳聞腦補了一下,對德妃回道。
德妃一聽到此語,神情便冷了許多:“趕屍人?”
“是啊,聽說民間好多做這個的呢,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奴才想想都瘮得慌。啊呀,這種話不該在娘娘面前說的,奴才失言了。”小太監略有些慌亂地告罪,便小心地跪安退了出去。
德妃還沉在小太監方才說的話里,面色有些不善。
侍女在一旁覷著德妃的臉色,道:“娘娘別信那些渾話,什麼趕屍,怪怕人的。”
德妃冷笑一聲:“你當本宮怕他們?可笑,本宮是恨透了他們才對。整日在陰溝里,捧著死人骨頭掙錢,上不得台面的人,還敢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這種人,死一萬次也不足惜。”
侍女聽著,只覺得德妃似乎在罵逼宮的人,又好像想到了別的往事,不敢多問,便默默地立在了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