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落地,她還沒來得及呼出一口氣,抬眼一看,眼前卻是拿著刀槍站崗的另兩個士兵。
那衙役雖不耐煩,竟也十分盡責地派人守住了茶館的後門,而蘭庭月找了個窗子跳出來,就運氣極佳地遇上了唯二兩個守後門的人。
那兩個士兵先是一愣,然後仔細辨別了一番眼前之人,突然驚叫出聲:“是那個重金懸賞的鬼面鈴之子!”
蘭庭月暗道一聲不好,當即出手要劈暈他倆,卻沒能攔住,兩人在暈倒前搶出時間大喊:“快來人!有逃犯在這裡!”
蘭庭月兩掌把人拍暈,前門的人已經聽見後門的動靜跑過來了,她左右看看,只好衝進了街巷裡。
衙役沒有想到自己抓幾個大嘴巴的酒客,會巧遇重金懸賞的逃犯,隨便吩咐了幾個人把慕容常帶去關起來,連酒客也不抓了,帶著大隊人馬就去追捕蘭庭月。
身後的大部隊追得甚緊,蘭庭月在街巷裡左躲右閃,總是不得門路。她心一橫,抽出軟鞭一勾高處的樹梢,飛身到了屋檐上,在高處看了一眼,果斷向城郊的小山逃去。
身後的衙役雖然追不上,卻能看見她跳去了哪裡,便一直在下面窮追不捨。然而追著追著,上頭那人逃出了城,一下子沒進了密密的山林里。
追人的衙役面面相覷,正要上山,卻在山下被另一波士兵攔住了。
“這是孟家的山,閒人不得擅闖。”守山的士兵冷冷道。
孟家是德妃的母家,勢力煊赫,沒人敢得罪。衙役們面面相覷,客客氣氣地問道:“勞駕,我們正在追捕逃犯,那人跑進你們的山裡了,逃犯是太子殿下要抓的,要是任他在這山上為非作歹,恐怕更不好吧?”
守山士兵想了想,道:“我上去問問師太。”
蘭庭月狼狽地在地上打了個滾,滾了一身草葉和枯枝,坐起身緩口氣,迎面就看見了一個尼姑打扮的人走了過來。
那女子戴著庵帽,長相不老,甚至還有些水靈,眉眼淡淡,即使帶著庵帽看起來也是溫和親近的。只是相貌之外,那神態和動作,讓人真真切切覺察到了她的老態和力不從心。年輕時應該很漂亮的大眼睛灰撲撲的,像抽乾了水的枯井,看著人,又不像是在看人。手捏佛珠,背簍里背著乾柴,了無生趣的臉,在看到地上狼狽的蘭庭月時有了一絲波動。
蘭庭月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張臉,心裡浮起了一絲熟悉感。
女子略帶警惕地打量著她,而在和蘭庭月對視之後,臉上所有的戒備和疏離像是瞬間垮塌了,因為她的臉色變化得太明顯,蘭庭月甚至心虛地縮了縮腦袋,想著自己是不是嚇到人家了。
頓了頓,蘭庭月略帶尷尬地笑道:“師太,不小心闖進這裡,我……”
她還沒說完,山下衙役和守山士兵的對話清晰地傳了上來。
蘭庭月無奈望天。心想這師太要是要把她供出去,她就拔腿跑,要是想和她打她就跳到樹上跑,不過最方便的還是師太最好現在就嚇暈,她就能悠閒一點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