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姐姐這個菜怎麼弄啊?”凌瓊玖和面前剛拔來的野菜大眼瞪小眼,一雙纖纖玉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你放水裡把泥洗掉,然後切成幾段丟到鍋里……應該就行了吧?”蘭庭月費勁地研究木柴和灶膛的關係,最後決定一股腦把柴塞進灶里。她做引渡之後,常年天為蓋地為廬,充飢都是摘野果打山雞,幾乎快忘了正經爐灶長什麼樣子了。
凌瓊玖將信將疑地照做,“哧”的一聲,賣相慘烈的菜丟進了鍋,不一會兒就冒起了白煙。
“啊呀呀焦了焦了!你把火滅小一點!”凌瓊玖慌亂地在前面大叫。
蘭庭月也手無足措起來:“我只會生火不會滅火啊,你你你拿鏟子炒一炒!”
“啊!它著了著了!”凌瓊玖眼睜睜看著碧綠的菜葉在滾燙的鍋底焦成漆黑,然後竟然竄起了噝噝的小火苗。
蘭庭月大驚失色,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一邊打了一盆水,想也不想地把水嘩啦一下澆進了鍋。
……
蘭庭月看著滿滿一鍋的水和上面焦黑的漂浮物,再望了望頭頂裊裊的白煙,沉默良久,然後和凌瓊玖對視一眼,在眼神的交流中商議出了一個新主意。
蘭庭月:“雲大爺,來幫我個忙~”
凌瓊玖:“那位血族的王,體現你能力的時候到了。”
凌雲間和何煦一臉懵逼地被推進了廚房,把兩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姑娘解放了出來。
然後一刻鐘之後,廚房炸了。
何若虛手裡拿著筷子等待餞行大餐,餓到前胸貼後背,忽然聽到不遠處轟然大響,嚇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愣了良久,他長嘆一聲,道:“算啦,廚神們,我們吃烤野兔吧。”
火苗在平地堆起的柴堆上熊熊燃著,卻比先前平穩得多。蘭庭月拿起樹枝串的野味,簡直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場。一行人拿著烤肉盤坐在地上,腳邊擺了野果子,胡亂對付的野餐,竟是比坐在屋子裡的宴席更愜意。
“慕容常好不容易弄出來的廚房,就這麼毀了,以後他估計再也不會幫我們做這些事了。”何煦說著抓起活蹦亂跳的野兔,一口咬在它脖頸,三兩下吸吮完了一隻兔子的血,然後熟練地拿小刀褪毛清理,穿在棍子上加上烤架。
蘭庭月輕輕一笑道:“那倒不會,他幫你,肯聽你的話,不僅因為你是松山王,還因為他打心眼裡敬重你。”
“我嗎?”何煦微微一愣,舔掉了嘴角滲出一絲的兔子血,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也不是很厲害啦。”
“你別忘了,你可是在重華山口口聲聲對塔利安說,你是要取代他的人,是未來的血族之王呢。若不是看重你這一點,他們也不會這樣孤注一擲地壓在你身上。”蘭庭月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幾分,“阿煦,別小看自己,你有能力和塔利安一戰。也只有你,可以帶著血族闖出一條生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