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虛冷冷地拒絕了,開口道:“掌門,你知道皇室最近暗地裡的動作嗎?”
王瀟鳴不緊不慢地喝著茶,“哦?”了一聲。
何若虛按捺著性子繼續道:“皇室太子凌雲澈正在偷偷建造乾坤門,此陣的威力想必你也聽說過,不出手阻攔,日後必定天下大亂。我欲鋤奸,還請掌門助我一臂之力。”
王瀟鳴不再兜著假笑了,語氣冷淡地道:“你是從何得知乾坤門的消息的?”
“前幾日結識了鬼面鈴之女,還有一乾屍族和血族,與他們合力查探出來的。掌門若不信,大可派人再去查。”何若虛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只是算著日子,凌雲澈馬上就要啟動乾坤門了,我們必須早做準備。”
殿裡沉默了一瞬,然後王瀟鳴從齒間滲出了一絲不屑的輕笑:“師弟啊,你糊塗了,從前你到處跑研究一些師門不容的東西也就罷了,現在竟然和血族屍族混在一起?我們的存在不就是為了斬妖除祟嗎?你這樣,可是背叛師門啊。”
何若虛愣了一瞬,下意識反駁道:“是正是邪,本就不是由是否人族來界定的。我起初也不信他們,但後來那些事情的查探我都親自參與了,絕無半句虛言,掌門你若不信,可以……”
“師弟,你知道你自己現在在說什麼嗎?”王瀟鳴冷冷地看著他道,“你在質疑當朝太子,你在慫恿我這個掌門,帶著整個師門去反抗太子,那是造反。”
何若虛終於從這句話里意識到了王瀟鳴真正的立場,他猝然起身,看著王瀟鳴的眼睛質問道:“我師門自成一派,服從的向來不是王權,而是天理。掌門不如在這裡說清楚,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王瀟鳴施施然站起身,對何若虛道,“信與不信靠的不是真相,只是成王敗寇。而我選了更高明的那邊,更能取信天下人的那邊。”
王瀟鳴話音剛落,自己飛身退後,配劍的門人頃刻間圍了上來。何若虛看著眼前的人,暗道不好。自己只是來談判拉人手的,根本沒想到王瀟鳴早就已經投靠了凌雲澈那邊,什麼準備都沒有,只有一柄常年搭在臂彎的拂塵而已。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接戰。
“何師弟,你活了一大把年紀,還是這麼固執,康莊大道不走,非要過陰溝里的獨木橋,你栽在這,又有誰會記得你呢?”王瀟鳴在人群後面冷笑道,“識相點,帶著我們的人去搗了那邊的老巢,太子會奉你為大功臣,整個師門也能因你添光。”
“我做事,但求問心無愧而已。可惜師兄你枉讀幾十年的聖賢書,全都看到狗肚子裡去了。這麼臨陣勸人倒戈的做法,愚蠢透頂你不知道嗎?”何若虛一邊招架著眼前的攻勢,一邊挑了句粗俗的罵法回敬了過去。還好最近和何煦天天鬥嘴,罵人功力倒是見長。
王瀟鳴倒是被這句罵得一愣,幾十年假惺惺的君子教養竟使他想不出話來反駁,氣得一甩袖子,厲聲道:“全都給我上!別讓他活著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