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澈當初只想讓他安安靜靜地死在角落,給他下了□□,現在要把他的身體養回來,停了藥不算,還得把種下的毒再□□,更重要的,是讓他重新信任自己。換一種說法,重新騙回他的信任。
於是凌雲澈特意派人把上次打散的佛珠重新串起來,每日戴在手腕上找凌雲和打感情牌,把人照料得無微不至,凌雲和才終於放下了一點戒心,或者說是看起來乖順了一些,差不多回到了以前的狀態。
凌雲澈不管他是真信還是假信,只要找人看著他,讓他安安穩穩活到乾坤門陣啟的那日就萬事大吉了。
其實凌雲澈知道凌雲和不可能像表面這樣對他毫無懷疑,只不過凌雲和從小到大弱成那樣,一輩子就是在別人腳下苟延殘喘的命,就算心裡有不甘,也只能隱而不發,而凌雲澈要的,也只是他乖乖認命。
“師太,太子殿下為您選了一處新的庵堂,讓我們來接您離開。”守山士兵對靜安師太客客氣氣地道。
靜安師太敲著木魚的小錘一頓,微微皺眉:“離開?我從未離開過這座山,為何突然要遷走?”
士兵仍是客客氣氣地:“請師太收拾東西。”
他們並不打算告訴她原因,也不在乎她的想法。靜安師太瞭然。
於是她點頭道:“好,我這就去收拾,煩請稍待。”
一刻鐘後,靜安師太拿著一個小小的布袋包裹走了出來,隨士兵下了山,坐進了專為她準備的馬車裡。
馬車顛簸著跑了起來,離身後她呆了十幾年的山頭越來越遠。靜安師太靠在車壁上,手裡捏著包裹里的東西,若有所思。
過了一陣,馬車停了下來,為首的士兵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詢問馬車裡的人是否需要休息,卻沒有得到回應,以為裡面的人是睡著了,試探地撩開了帘子。
下一刻,那士兵的劍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快去稟報太子殿下和德妃娘娘,靜安師太跑了!”
蘭庭月拿回傷藥,給何若虛敷上,果然效果比普通傷藥好,何若虛雖然還在昏迷,但氣色明顯有了好轉。幾人輪流守著何若虛,直到夜色低垂之時。
過了一陣,蘭庭月想起什麼似地,四下看了看,皺眉道:“阿煦呢?他怎麼回事,救回道長之後一天都沒見了。”
眾人都不知原因,只有凌雲間心知肚明,只是暗嘆了口氣,心道何煦的心結,恐怕只能等何若虛來解開了。
蘭庭月起身活動筋骨,走到屋門口,忽然迎面而來一陣夜風,夾雜著些許血腥氣,讓她不自覺一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