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煦喘著粗氣,用牙咬著舌根迫使自己保持清醒,翻湧的血氣充斥著他的神經,他借著這一陣血氣,再一次強打起精神,大叫一聲再迎了上去。
“這小伙子倒是很有狠勁,”凌雲澈作壁上觀地點評道,“只是蠻力有餘,靈巧不足。”
這時何煦在要和塔利安正面衝撞上時,忽然一個迴轉,避開塔利安的殺手,一個狠厲的勾腿攪在塔利安的脖頸處,翻身一躍將人帶倒在地,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不讓塔利安有呼吸的機會。
凌雲澈眼中出現了幾分驚異:“……本宮收回剛才的話,這個小血族賊得很。”
然而下一秒,塔利安拼命地掙扎,把何煦的禁錮掙脫得鬆了一點,眼看就要被他徹底逃脫,功虧一簣。這時,何煦忽然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東西。
隔著一層黑色的布料,裡面的物事發出月光般的柔華,在這個黑夜籠罩的地宮,卻閃著足以讓所有血族戰慄的光。那是,一根銀簪。
何煦僅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將銀簪緊緊握在手心,然後對著塔利安的心口狠狠地扎了下去。
“——唔!呃啊啊啊啊!”塔利安因巨大的痛苦猛然加劇了掙扎,何煦甚至顧不上格擋,另一隻手直接按住了銀簪的另一邊,死死地把銀簪扎了進去。銀器碰到皮肉發出油鍋一般噝噝的聲響,在夜裡令所有血族不約而同地頭皮發麻。何煦感覺到手心被生剜了一塊肉一般,劇痛霎那間傳遍四肢百骸,卻死咬著牙,一點也不肯放鬆。
不知過了多久,底下的人終於沒了動靜。
咣當一聲,銀簪掉在了地上,何煦放開塔利安死不瞑目的屍體,滾到了旁邊,攤開自己的手掌,發現已經一片焦糊,沒有了知覺。他扯下衣角,吸了口氣,胡亂包上傷口,站起身來,緩緩走到凌雲澈面前。
凌雲澈意味不明地笑著,向他身後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道:“原來蝠人死了不會變成蝙蝠啊。”
何煦赤紅著眼看著他,道:“塔利安已經死了,你答應我的,他手下的族人,以後就聽我號令了。”
凌雲澈一挑眉:“當然,你還有什麼想要的,本宮都可以給你。”
何煦聽了這句話,輕輕笑了一下,然後一舔尖牙,幽幽道:“有啊,我還想要……你的命。”
話音未落,何煦和凌雲澈的身形同時動了起來,凌雲澈早有準備似地急速後退,玄辰拿出劍橫劈過來擋住何煦,可何煦剛經歷完一場殊死戰鬥,渾身的血煞之氣還沒有淡退,玄辰一時之間竟完全招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