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趙亭虛晃一招,一個連踢下去,兩個黑衣人被踹飛撞翻觀音石像,煙塵混亂間跳下一道身影,穿過打鬥現場、快速跑向門口,但沒人注意到他。
因蕭望月被擊中後心、心脈登時受損,賽仙兒手中劍被斬成兩半,趙亭的長刀未停,銀光閃過每個人的臉,狠辣無情地劈下——
危急關頭,三塊流星燕尾鏢接連發出,擊開長刀、擊退趙亭,為賽仙兒和蕭望月贏得喘息生機,也吸引眾人目光看向來人。
一個絡腮鬍的中年男人,身法如鬼魅,眼花繚亂間便已近身,一掌擊向趙亭面門,看似輕飄飄、唯有接手方知中如泰山,逼得趙亭後退數十步,手中長刀攔腰折斷,而中年男人甚至還有餘力抓起蕭望月退至廟庭。
趙亭走至廟門口,流血的右手背在身後,側身而立:「閣下如何稱呼?」
中年男人:「金靈鳳。」
趙亭挑了下眉,嗤笑一聲,扔掉斷刀:「久仰神劍山莊莊主威名,今日一見,名副其實。」垂眸,話家常似的,隱藏一絲狠戾,「蕭望月、賽仙兒意圖謀害我兒,金莊主和她們是什麼關係?如何向本世子交代謀害皇親國戚的罪名?」
金靈鳳爽朗大笑,拱手道:「誤會一場!望月乃我義女,見賊人劫掠小世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此言一出,賽仙兒已然面色鐵青,蕭望月既是神劍山莊的人,那麼今日行動被截怕是內鬼出賣了。
「是嗎?」趙亭莞爾一笑,「這樣的話,本世子當重重酬謝,未知二位是否方便到府中做客?」
金靈鳳抱拳推辭:「江湖各路武林豪傑近日齊聚神劍山莊參加試劍大會,金某分.身乏術。若世子不介意,也可到山莊共襄盛舉,金某必定掃榻相迎。」
「好。」趙亭輕鬆地擦拭右手,掛起閒適溫和的笑容:「如此便說定了。」隨即寒暄幾句別的,金靈鳳亦回以友好爽朗的態度。
雙方看似和諧,實則你來我往打機鋒,而此時沒人在意的瘋子似乎嚇傻了,他像無頭蒼蠅般鑽進雜草叢裡,呆愣許久,居然在這時突然闖進兩方對峙的緊張局面。
金靈鳳微不可察地皺眉,身形動也不動,只抬一掌便將瘋子拍飛。
「噗。」瘋子倒地不起,口中鮮血直嘔。
「父…父……」趙慕黎泫然欲泣,藕節似的手掙扎著伸向瘋子,莊曉雲制不住他。
心神時刻留三分在趙慕黎身上的趙亭自然地抱起兒子,一邊輕輕拍著兒子後背安撫,一邊轉去處理賽仙兒,也不問其目的與苦衷,只吩咐:「抓起來拷問幕後主使。」
賽仙兒四名侍女已死三個,剩下那個沒了一條手臂,主僕倆受傷頗重,在圍剿下節節敗退。
就在蘇城殺掉斷臂侍女、將擒住賽仙兒時,瘋子忽然抱住他小腿,口中呼喊:「救、救我……」
賽仙兒趁機逃走,惱得蘇城舉起利刃刺下,卻聽金靈鳳饒有興致地說:「陸延陵?」心中霎時咯噔,完全愣住,腳邊的瘋子已到金靈鳳手裡。
金靈鳳掐住瘋子的脖子,仔細辨認,確定後便扔到一旁:「昔日風靈玉秀的雲山君淪落為乞丐、瘋子,令人唏噓。」邊說邊望向趙亭,見他垂眸專注於懷中麟兒,沒給陸延陵一個眼神,仿佛那就是個無關的陌生人。「舊識重逢,世子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