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蔚然臉色劇變,躲得左支右絀,原來之前同他不相上下是未出全力?他武學天賦也算上等,苦學數十年也敵不過區區三年……何等令人妒羨的天賦啊!
心中有了思量,師蔚然轉身如燕子投林般落至陸延陵身後,接替黃衣侍女扣住陸延陵的脖子。低下頭,做出一副輕輕嗅聞陸延陵頸項的動作,師蔚然抬眼露出曖昧的笑:「你師兄曾對你做過的惡事,說是將他碎屍萬段也不為過,可你似乎原諒了他,不僅留下他、醫治他,還放任他接近你寶貝兒子,要說你菩薩心腸……那些慘死在你劍下的亡魂絕對不同意。那是為什麼?因為陸延陵身上有能被你利用的東西?亦不盡然,一個廢物罷了。」
「那麼,會是什麼?」師蔚然另一隻手順著陸延陵的衣領往下,「難道你師兄弟情非泛泛?」
陸延陵不適地皺眉,下意識抓住領口下作亂的手,被師蔚然反手抓住,強迫他十指相扣。
師蔚然作出親昵姿勢挑釁趙亭:「嘖,世子風流,不拘男女,早有耳聞,只料不到還是個多情、重情之人,連仇人也能不計較。這倒叫我好奇雲山君何等滋味,竟迷得世子和我這冷心冷情的下屬神魂顛倒。」
趙亭抿著唇,從神色到目光都冷得結冰,分不清是憤怒師蔚然挾持和調戲陸延陵的行為、還是厭憎將他與陸延陵攀扯到一塊兒的誹謗。
「別試探了。」趙亭挽了個劍花,「今日你們都得留下。」
陸延陵聞言怔忪,耳邊傳來師蔚然的調笑:「看來雲山君被老情人利用完拋棄了。」於是垂眸,放棄抵抗似的,愣愣瞧著指尖。
沒給反應的時間,趙亭率先動,奇妙的步法結合劍法,仿佛包羅萬象,又似無處不在,極盡詭奇。而他這一動便是給了暗衛們無需在意陸延陵生死的信號,攻擊便極其凌厲,不過轉瞬便是攻守易形。
師蔚然屢次將陸延陵當作靶子,都不見趙亭緩下攻勢,表情逐漸陰沉,眼底流露些許異樣的光芒,下一刻便乾脆將陸延陵拉過來擋住趙亭石破天驚的一劍。
一點寒芒逼人心魄,直衝陸延陵心口。
卻在觸及衣衫時,劍尖驀地裹起一層肉眼看不見的劍意,反衝劍身,使這柄薄如蟬翼的軟劍彎了個頭,穿過陸延陵腋下刺進師蔚然肩頭,後者吃痛,一個不察便叫懷裡的陸延陵被搶走。
師蔚然先是驚愕,旋即咬牙切齒:「好啊,原是故作姿態、心口不一,怪我小瞧世子一腔情意!」忽而一笑,「只可惜落花有意,他人也只知流水無情、負盡世人,唯獨不知他心上偷偷藏了人,藏得深吶——」拖長了語調,「更甚甘願為他出生入死、為他剖腹藏珠!!」
那穩如泰山的劍不易察覺地抖了下,若不是師蔚然看得仔細,怕也發現不了趙亭的分心。
果真情深意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