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曾被武林圍剿,對毒娘子許以重利,求她相救。因中原武林熟人太多,所以療傷期間躲到南越,毒娘子隨同,從而認出溫子良早逝的生母是她失散多年的堂妹,彼此關係便是如此親密起來。
陸延陵接過葫蘆,淡聲道謝。
溫子良:「見完聖上,你的身份從暗轉明,以後就長留京都了?」
陸延陵:「嗯。」
賽仙兒走上前,摸著駿馬的鬃毛,側臉貼著馬脖子,抬眼看向陸延陵:「做官有什麼意思?京官多如牛毛,皇城司指揮使又如何?沒品沒級,整天做些惹人恨的活兒,誰都能踩一腳,掉腦袋也不過皇帝一句話的事,哪兒有浪跡江湖的快活?大哥,不若辭了官,天下之大,哪兒都能去,不必看人臉色。」
陸延陵垂眸看她,眼裡無甚情緒,唇角彎起小小的弧度:「人各有志,你我道不同。」
賽仙兒聞言有些急,「你非要做這個官,那、那我陪你!」
陸延陵:「你是我妹子,家裡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賽仙兒急切:「你懂我的心……」
「我得走了。」陸延陵打斷她,「城門要關了。」
賽仙兒茫然傷心,被溫子良拉扯到身後半真半假地呵斥:「認識你陸大哥多年,還不懂他本性冷漠無情?多年籌謀就為了這一刻的官袍加身,你算個什麼東西,有能耐擋他榮華富貴?」
這一刻說不清是訓斥賽仙兒,還是自怨自艾。
陸延陵淡笑著說:「子良兄懂我。」
溫子良心口咯噔一下,隨後下墜,沉到底,連勉強的笑臉也撐不起,此刻他與賽仙兒二人如痴男怨女纏著陸延陵,這無情的郎君洞若觀火,不為所動。
想了想便自嘲,前車之鑑是趙亭,那小世子飛蛾撲火似地捧上一腔愛意,陸延陵還不是三番兩次地背叛、利用?
他二人遠不如趙亭,如何敢祈求陸延陵的垂青?
「還有話說嗎?」陸延陵溫和地詢問。
溫子良攔下賽仙兒,直勾勾盯著陸延陵:「祝你鵬程萬里,青雲直上。」
「多謝。」
陸延陵聽到這話才露出真情實意的笑,隨後夾住馬腹,輕輕一踢,揚鞭策馬,逐漸遠去。
***
疾馳至一片樹林,只待穿過便能瞧見城門,而此時夜幕降臨,清風徐徐、烏鴉啊鳴,又下一個山坡,蟲鳥鳴聲皆寂,林間深處鬼火幽幽,兼有狐鳴陣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