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那人的來頭,你可知?」
「我連那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連里院的門檻都踏不進去,哪裡知道?」
高一些的侍女看一看走前頭的姑姑,沒留意到她們的對話,便壓低聲音:「是個男人。」
「嘶——」矮一些的侍女倒吸口涼氣,「當真?」
高個侍女:「我同屋的姐姐在管事媽媽那兒做事,每日送到世子這兒的東西都得過目。指明給屋裡那人的物事,便不是女子用的。」
「這……」矮個侍女:「莫不是莊公子?」
「我不覺得是。」高個侍女撇嘴道:「世子要對那莊公子有意,早就納進房了,何至於等到現在?」她不喜歡莊曉雲,那人裝得很,一副世子妃自居的姿態,防備她們這些丫鬟,一個個當狐媚子似地看。
「欸,」高個侍女繼續說:「我還有個關係好的姐姐,在里院做事,雖沒進過房,卻說自上個月,世子將那人從外面帶回來,便沒放出來過。還有……」聲音壓得更低,「這一月來,只備了不同世子尺寸的褻衣。」
「什麼意思?」矮個侍女反應慢,待看清高個侍女一臉曖昧等不可言說的表情,頓時瞪大雙眼,紅了臉頰,既羞恥又好奇:「豈……豈非荒yin?」
「這有什麼?」不同於矮個侍女,高個侍女是郡主府家生子,也算見識廣,並不恥於提及這些事:「雖外傳著世子風流多情,但咱們府里都知道世子潔身自好,帶著小世孫認祖歸宗,便沒個身邊人,好不容易有個上心的人,偶爾耽於此事,才是正常且尋常。」
矮個侍女小聲:「倒、倒也是——啊!」說著說著便轉過頭來,驚恐地發現所有人都停下來,原本在前面的姑姑側身站立,低頭不語,而她前方則是一個著裝較為普通的女人正靜靜地望著她們,臉上不怒自威,嚇得二人連忙跪下,口呼:「見過郡主!」
寧康郡主:「說下去。」
二人嚇得一抖:「奴婢不敢。」
寧康郡主的目光飄向西院主屋的方向,自與趙亭說開,便想親自會一會陸延陵,奈何趙亭擔心她和侯爺對陸延陵不利,咬死不肯答應他們會面。
今日是趁趙亭進宮,特地過來見一見人。
撇下驚恐不安的侍女們,郡主踏進院門,就有侍衛提刀來攔:「世子特地叮囑我等,未經允許,不准任何人踏足內院,望郡主體諒。」
郡主捋著衣擺:「你們是西院的人,自是要聽亭兒的話,我不怪你們。」
侍衛們聞言,臉色放鬆些許,但下一秒就聽郡主說:「動手!」一群黑衣暗衛忽然從天而降,迅速制伏所有侍衛並將他們劈暈。
郡主大步踏進內院,先是觀察一番,裝潢沒變化,仍是她當初特地布置出來的雅致,反觀主屋,門窗緊閉,唯獨東廂房開了一扇窗。
窗戶只開了一條縫,看不清裡面的情狀,但裡面的人能小小瞧一眼外頭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