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陵瞪她,「您瞧是嗎?」
郡主倒吸口涼氣,垂頭沉思,走來走去,忽而驚嘆,忽而定在陸延陵面前欲言又止,隨後搖頭,最後忍不住再問:「那你怎麼生的?不對,你怎麼會生——男人怎麼會生子?你又在騙我!」
陸延陵閉嘴不言,方才緊急之下的一番話已讓他耗光勇氣,原本打定一輩子都不說的,實在有損男子氣概。
「你……」郡主小心翼翼:「有證據嗎?」
陸延陵靜默良久才道:「請郡主為我請個大夫。」
郡主:「……能看出你生產過啊?」
「我又不是生產過的婦人,如何看得出來!」陸延陵低吼。
「哦,哦。」寧康郡主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抬腳朝門口走去:「那你,你先待著,我現在去請大夫,要是你敢騙我,我定將你拘禁一輩子……不對,既然大夫瞧不出是否生產過,那你要大夫做什麼?」
陸延陵已經背過身,鑽進了床榻里,那一瞬間的背影似乎有掩藏不住的羞惱。
寧康郡主想到某個可能,緩緩瞪大雙眼,微張嘴巴,同手同腳走出西院。西院門口是探頭探腦的威武候,一見老妻,連忙拉過來詢問是否解決了陸延陵。
郡主一把甩開威武候:「說什麼渾話?張嘴閉嘴解決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想對陸延陵怎麼不客氣呢!」
威武候誠實承認:「我確實想殺姓陸的。」
郡主聞言怒瞪他兩眼,「去請個大夫……不,請十個!不對,不行,此事離奇,不能讓太多人知道,算了,等平藥師回來讓他看。你——」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走了好一會兒,忽地轉身問威武候:「侯爺,您覺得黎兒長得像我不?」
威武候陰沉著臉:「我還是現在衝進去殺了姓陸的,亭兒恨就恨吧。」瞧老妻進去一趟,出來仍不死心,指不定怎麼被哄騙呢!
「整日打打殺殺,成何體統?你最好對陸延陵客氣點!」
威武候懵了,心中怒氣上涌,不停想著這陸延陵究竟什麼狐媚子,把兒子騙得團團轉,天天為他要死要活,現在和老妻打了個照面就把她哄得站他那邊去了!
「好了!別胡思亂想,我有那麼沒腦子?」郡主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安撫道:「事出有因,回頭再和你詳細說。」
威武候只好聽話。
夫妻二人相偕離開,剛到東院,就聽平藥師從荊州趕了回來,急忙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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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見著平藥師,攔住他行禮的動作說道:「快去給陸延陵把脈。」
平藥師正要尋陸延陵,不過在這之前,他想先跟趙亭匯報毒娘子那枚丹藥的事,於是詢問世子行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