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只覺得楊戩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我爹沒說啊？我有一個四姨母，時常都會來看我和我爹的，除此之外也沒說過啊。」
「呵，他還真是什麼都沒說。」楊戩收回看著沉香的目光，「你不去學堂，那你日後就只做一個莊家漢子嗎？」
「莊家漢子有什麼不好嗎？不愁吃喝，我們村的王員外就是因為家中有良田千頃頓頓都有雞鴨魚肉，穿的也都是綾羅綢緞，日子別提多快活了。」
聽著沉香語氣當中的羨慕，楊戩心中覺得好笑，摩昂還真的把孩子養成不知世事的樣子了。
「那我給你一個假設，你是想要做皇帝還是想要做神仙？」
「當然是皇帝了，這還用選嗎？」沉香語氣理所當然，在他看來這就不是一個選擇題，而是一道非常肯定的問題，有皇帝做誰還要當神仙啊，冰冷冷的在廟堂之上，人們上供的貢品還會被老鼠蟑螂給吃掉，多噁心啊。
楊戩搖搖頭，「朽木。」
「這句我聽懂了，你怎麼罵人啊？我怎麼就朽木了？」朽木不可雕也，這是學堂先生經常說他們的一句話，「你救了我，我回去和我爹說會好好感謝於你的，但你也不可以罵我，我就就住在村東頭，我先回去了。」
在沉香走遠之後，哮天犬化作人形，「主人對不起，剛剛我就是想要逗逗他，沒想到他這麼不禁逗，差點給淹死。」
「他死不了的，你不用擔心。」摩昂太子的兒子，本身也是一條龍，到水裡他就是道到了，又怎麼會被淹死。
這天晚上，沉香迷迷糊糊的起來上廁所，沒想到卻看到有兩個人穿過他們家的院子，走向了旁邊的院子。
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是兩個人，一黑一白，穿過了院牆，通過院牆他還看到，那兩個人竟然沒有開門，同樣也是直接穿牆就進入了王大爺他們家，再次出來的時候，王大爺跟著一起出來了。
「這是……這是什麼情況？」
王大爺已經臥病在床一年多了，現在怎麼能走了？
像是感覺到有人在看他們，黑白無常轉過頭去，正好對上沉香沒有來得及收回的目光，兩個人對視一眼，「這怎麼還有一個鬼魂？是不是你忘了帶走了？」
「不可能啊，今天劉家村就一個鬼魂，這不是在這兒呢嗎？」
沉香捂著嘴，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了，黑白無常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你們…你們是人是鬼啊？」
「你是人！」白無常很是肯定的說道，可是人，又怎麼會看到他們呢？看這小子資質平平的樣子，也不像是有什麼能耐的模樣啊。
「我當然是人了。」沉香咽了口唾沫，他現在也沒那麼害怕了，這兩個人應該就是說書先生所說的黑白無常了吧，看來王大爺這是已經死了。
果然，在他剛剛這麼想完，王家的燈火便亮了起來，隨之便是哀嚎之聲，很是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