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吉祥回到紫竹林的時候就看到阮翠雲和鍾雪霞兩個人倒在桌子上,兩個人都是酒氣熏天的,睡得不省人事了。
「哎呦這是怎麼回事兒啊?」連忙走過去,拍拍鍾雪霞的臉她這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你們兩個怎么喝的這麼醉了啊?」
「吉祥。」鍾雪霞看著布吉祥,竟然委屈巴巴的哭起來,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布吉祥哪裡看過她這個模樣,連忙給她擦眼淚。
「我在呢,怎麼了你和我說啊,剛剛還好好的現在這怎麼就哭上了呢?」布吉祥給鍾雪霞擦著眼淚。
鍾雪霞將信放到布吉祥手中,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原來這麼多年我都恨錯人了,真正讓我不能出宮的竟然是她蔡仲屏,是她沒有能夠讓我見我母親最後一面,都是因為她,因為她。」
「蔡尚宮?不會吧。」布吉祥打開已經被鍾雪霞攥成一團的信,看著上面的字讓他不敢相信,蔡仲屏在後宮當中一直都是嚴於律己寬以待人的,在尚宮局更是以德服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阮翠雲,她的臉上也是帶著淚痕,當年珠胎暗結,本以為能夠出宮和心愛之人在一起,一家三口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誰知道竟然一朝改變,只能繼續在宮中做了二十多年的奴婢,她就連她的兒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天黑了,馬上就要起風了,我去讓人把阮司設送回尚宮局去,你也回屋休息一會兒吧。」
鍾雪霞搖搖頭,「我還沒嫁給你呢怎麼能在你這兒住下,我也要回尚宮局去,我要住進我尚宮住的大房子,蔡仲屏啊蔡仲屏,你風風光光了一輩子,到最後你的位置,你的房間都是我的了。」
尚宮的位置,寬敞的房間,這些都她的了。
鍾雪霞眼淚不由得流下來,可她寧願不要這些,她也想要見到她娘最後一面,沒有在母親病危的時候在床前盡孝,沒有能夠見母親最後一面,這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喝下一杯酒,搖搖晃晃的起身,回尚宮局。
布吉祥不放心她,在後面扶著,護送到尚宮局去又讓司設房的女使去把阮翠雲帶回來,自己任命的收拾著殘局。
晚上坐在燈下,看著手中的信,還是難以置信,就因為蔡仲屏想要像郭太后證明她有能力管理好四房,她便把兩個優秀的人留在宮中,改變了兩個女人一生的命運。
萬劍峰現在是大將軍了,如若當初阮翠雲和他在一起了,那她便是將軍夫人;而鍾雪霞也能夠見到母親的最後一面,憑藉著她的手藝,在宮外開一家布莊綽綽有餘,雖然不說多麼的富足,但也是可以主導自己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