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鮮血是身處後宮從未見到的,後宮的這些妃嬪不一定知道這些鮮血是什麼概念,但一定知道她的心狠,絲毫沒有身為女子的婦人之仁。
崔太妃這一手算盤打的還是不錯的,川平和晉陽母妃都已經去世了,但是舅家在朝中還是有大臣的,清雲更不用說了,麗妃還尚在人世呢,她若是懲罰了她們幾個,那可是會被所有人記恨著的。
她不怕被人記恨,殺了那麼多科場舞弊的人,記恨她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那麼幾個,但是她不喜歡麻煩,前朝的許多麻煩事兒已經讓她應接不暇了,她不想再把更多的心思放到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上。
「崔太妃說笑了,都是姐妹我怎麼能懲罰她們呢,只要她們把說好的數字拿出來,我自然不會再說什麼了。」雲夢說完清雲幾個人面露喜色,昭陽卻躍躍欲試的有話要說,「只是送這些銀兩去東南的時候我會連同此事是一同寫信說於父皇的。」
「大皇姐,能不能不和父皇說,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一定會把其餘的銀兩給補上的,如果不夠的話我們兩倍三倍的賠償,你看怎麼樣?」清雲著急說道,川平和晉陽也是跟著點頭附和。
「你們想要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將功補過到時候在父皇面前說起來說不定真的就不懲罰你們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說著對崔太妃行了一禮,「永河先行告退。」
說完雲夢不理會在場所有人的反應轉身便走,清雲三個人的心都提起來了,這是她們第一次這麼做,結果就被昭陽給抓了一個現行,現在可倒好,賠了夫人又折兵。
沒過多久,此事便在宮中傳遍了,如凌和昭陽本來就不和,昭陽給她下請柬她直接就說身子不適沒有去,古人也不知道在昭陽公主府發生的事情,當聽到的時候有些詫異,「母妃,二皇姐他們為什麼不把典賣首飾的錢全部換成米啊?」
一個尚未出閣的小女兒,哪裡知道一個已婚婦人的那些小心思,如凌只知道她要吃有吃要喝有喝,錢財之物從來都沒有缺過,想要什麼都能買到,又何必多要那些錢呢。
「你還小,此事你日後便會知道了。」韋貴妃捏了捏如凌的小臉兒,「現在也到了你該去練字的時候了,果兒帶著公主去書房。」
如凌跟著侍女離開,韋貴妃將秦青招過來,讓她再多說說今日發生的事情。
知道了前因後果,韋貴妃也是嘲諷一笑,「皇上的這六位公主當中,也就只有大公主能和我的如兒一較,其餘的連上場一較高下的資格都沒有。」
秦青跟著韋貴妃這麼多年,當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可是太女殿下她大六公主十歲,待六公主長到太女殿下那個年歲的時候,恐怕太女殿下也會更加老練吧。」
這個也是韋貴妃一直擔心著的一個問題,現在如凌還是小孩子心性,一個最小最不起眼的公主,而雲夢是大唐的太女殿下,兩相比較,如凌年歲不如,在皇上和朝臣心中的地位不如,就連她們韋家在朝中的地位都不如長孫家的。
她的如兒天時地利人和一樣都不占,她現在是可以什麼都不做,等著如兒慢慢長大,等到有能力和雲夢對抗的時候,但誰能保證那時候雲夢是走下坡路而不是越來越往上的呢?
越想越心煩,韋貴妃頭疼欲裂,連忙叫太醫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