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房間當中出來,七仙女沿著小路走著,客人都在前廳呢,後院倒是沒有什麼人來,她也不想要去熱鬧的地方,往偏僻的地方走。
不知不談竟然來到了馬圈附近,董永一身藍色衣袍正在餵馬,盡到七仙女點了點頭,「七姑娘。」
「董大哥不是在傅府做帳房先生的嗎?怎麼還要餵馬嗎?」
「今日本來餵馬的人去前面幫忙了,我閒來沒事就幫忙餵馬,七姑娘不去前廳怎麼也來這兒了?」
七仙女承認,董永不如黃藥師長得風|流倜儻,丰神俊逸,也不如今日所見的傅官保有一身渾然天成的貴公子氣質,董永往這兒一站,就是一個文弱書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但他的舉手投足之間,有著讀書人的呆板,但又不像是其他讀書人那樣寒酸迂腐。
哪怕是在他家中窮的揭不開鍋了,他不得不來傅府賣身為奴,也依舊看不出來人和的寒酸,這也是有她所喜歡的氣節。
「隨便走走。」七仙女一笑,過去拿起麥秸稈,「我不喜歡太熱鬧的地方,和你一起餵馬吧。」
「不敢勞煩七姑娘,七姑娘萬金之軀哪能做這種粗活,七姑娘如果不喜歡熱鬧的地方,那看著我餵馬就好了。」
「好。」七仙女放下麥秸稈。
看著董永用鍘刀將麥秸稈鍘碎再餵馬,她也是這才知道,原來馬是不能直接吃麥秸稈的,需要鍘碎了才行。
「董大哥,你可有想過你的終身大事?」
「重孝在身,怎可議論婚姻大事。」董永一邊餵馬一邊說道。
七仙女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那等你的孝期過了,你可會成親?」
董永餵馬的動作一怔,沒有說話,他賣身給傅家十年,待到十年之後,他已經是年過而立之年,又哪裡肯有女子願意嫁給他。
七仙女見董永不說話,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可能是說錯話了,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是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只能訕訕的離開。
董永看了一眼消失在拐角處的七仙女,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富家小姐和沒有自由身的家僕,兩個世界的人,終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傅府的前廳十分熱鬧,黃藥師是新科狀元,現在任了知府,不管是否熟悉的,只要是認識的,乃至是有一面之緣的人都來了,來的人多正好也證明了傅家的隆重,只要是進了傅家的這個門,傅老爺都讓人當成客人來招待。
管家將這些人分著三六九等坐著,但是桌上的飯菜都是一樣的,也是為了方便管理。
傅官保過了最開始的熱鬧時候,現在被這麼多人吵得頭疼,剛進屋裡休息一會兒,傅夫人就過來把他拽起來,「你還在這兒悠閒,沒看你大哥都要被灌醉了嗎?還不趕快去幫你大哥擋酒去。」
「大哥成親,我幫他擋酒做什麼啊,我不去。」傅官保悠閒的扇著扇子,又不是他成親,他有必要去擋酒嗎?
「你快去,你大哥從小到大鮮少飲酒,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這要是醉了今晚的洞房花燭可怎麼辦?」傅夫人拉著傅官保出去。
傅官保眼睛轉了轉,「娘,你說大哥他從來都是不近女色的,這又是他第一次成親,你說我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