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一聲冷笑,「姑姑從生下來就是公主,父親皇帝母親皇后,享受榮華富貴,奴僕伺候,宮人對她來說就是差遣的對象,恐怕除了她身邊貼身伺候著的都不會記得,更何況一個司膳房的女史呢。」
「太平公主也是如此和卑職說的。」就連李隆基都知道她的性子,恐怕她說的是真的,如果真的是她要殺了殷瑈,隨便找個藉口就行了,根本不屑於秘密進行。
殷瑈,李隆基默默的念了一遍名字,忽然精神一震,一件往事在腦海浮現,「你剛剛說那名宮女名叫殷瑈?」
「是,殿下知道?」
「一年半以前,韋後當道,太平公主和父皇曾經勸阻過先帝,這件事情被韋後知道了,想要除掉父皇和太平公主,當是有多名刺客來王府進行刺殺,而那時候太平公主常年在宮中居住,在父皇遇刺的第二日,聽聞有司膳房的女史送了有毒的湯飲到紫宸殿,但是被太平公主識破了了,不知那名女史是否就是殷瑈。」
「一年半以前?」元玥和他說她在進宮之前就已經有一年沒有收到姐姐的來信了,所以她來到京城,又進了宮,為的就是找到姐姐的下落,算算時間也是有一年半了。
任三恕想到了一個問題,疑惑問道,「可如若是毒害太平公主,那也應該是問斬吧,怎麼會不明不白的失蹤?」
何離也想到雲夢今天倨傲的模樣,她父親母親都做了帝王,她有倨傲的資本,如果是有人要害她,她大可以奮起反擊,將人五馬分屍驚醒世人,讓他們看看謀害太平公主是什麼後果,又怎麼會秘密的把人給處決了。
「當時韋後當道,即便是父皇都要退讓三分,我想太平公主也許是畏懼韋後的權勢吧。」李隆基猜測道。
何離總感覺有些不太對,但李隆基又是言之鑿鑿,他現在腦袋有些亂,雲夢的否認,還有李隆基的肯定,就好像有兩個人在他的腦海裡面打架一樣,不知道應該聽誰的了,都有道理,左右拉扯著他的思緒。
夜晚,何離睡不著覺,坐在廊下,腦海當中雲夢和李隆基說的話在他耳邊交替出現,最後他想起了師父,還有文泉書院的幾十名同窗,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練武,一起讀書,他進宮最初的目地就是為了給他們報仇,只要能給他們報仇,他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索性現在他什麼都不想了,成為皇子,這是最快報仇的一條路。
只要成為皇子,他就能查出來當時發號施令的是誰,也就能夠報仇了。
第二日,對於唐宮來說,發生了一件還算是比較大的事情。
李旦將李成器,李隆基都招到勤政殿,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都以為只不過是普通的傳召而已,可到了勤政殿之後,發現雲夢竟然在,雲夢和李旦都是神情嚴肅,感覺事情好像不那麼簡單了。
「你們可知道朕將你們找來所為何事?」李旦看著他的這兩個兒子。
「兒臣不知,還請父皇賜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