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蓁的身體實際上也沒有多麼的不舒服,都是因為心理上的難過,她知道她出身不高,在武則天做女皇的時候相王不受重用,以她的出身嫁給相王的庶子還可以,但是現在相王登基為帝,他的庶子現在做了太子,她作為太子妃,出身就有些不夠看了。
鄭家和薛家雖說現在也沒有高官,但搭上了一個太平公主,鄭純熙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了,更何況皇上既然說了要給李隆基選側妃,出身一定不會太差,不管最後選擇的是否是鄭純熙,她的出身都勢必會被壓上一頭。
「三郎請放心,蓁兒無事,可能是這幾日太過勞累,休息一會兒便好了。」王蓁虛弱的說道。
李隆基看著王蓁蒼白的一張臉,摸了摸額頭也不熱,今天賢妃宮中發生的事情他也知道,知道王蓁現在心中不好受,「蓁兒,今日太平公主在賢妃宮中所說的話你切勿放在心上,我回去和父皇說清楚,不納側妃。」
「三郎,蓁兒並非善妒之人,三郎日後是看做君主之人,君主怎麼可以沒有三宮六院,三郎待蓁兒之心蓁兒明白,所以三郎也不用多說。」王蓁柔柔弱弱的說道,「只是蓁兒擔心太平公主當真將薛紹的外甥女嫁到東宮來,到那時候恐怕恐怕這東宮也會布滿了太平公主的耳目,三郎可能還不知道,太平公主今日在賢妃宮中還說當年則天皇帝稱帝是破了先例,打破先例並無任何不妥,只要有本事可以做任何事情,蓁兒實在是擔心。」
李隆基一直都把太平公主當成他的敵人,現在也不例外,但是這類的話他卻也還是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即便是王蓁此時不和他說,他也早就從宮人口中聽到了,她竟然不擔心這些話傳到父皇耳朵里,可見她的大膽和目中無人。
李隆基哪裡知道,雲夢早就和李旦攤牌了,她既然不想要這個皇位,那就沒有道理讓李旦以為她對皇位有興趣,這對她也是一件麻煩事兒,而她的這些想法李旦知道也就知道了,他是絕對不會讓李隆基知道的。
身為帝王怎麼可能不擅長權衡之術,現在三個皇子,宋王李成器雖然是嫡子,但沒有繼承皇位的心思,明王剛剛認祖歸宗,可以說毫無根基,根本就沒有和李隆基競爭的可能性,所以李旦要讓李隆基認為雲夢這個太平公主會是他最大的敵人,時刻防範著她,而雲夢享受著萬戶之封,手裡又有一直驍勇善戰的蒲州軍,正好是可以和太子抗衡的最佳人選。
安撫好王蓁,李隆基來到院子裡,一黑衣人出現在院內,「太平公主和駙馬計劃著在年前將要前往蒲州,並且拿出來一些時日行走江湖。」
「行走江湖?」李隆基一聲輕呵,「呵,這是榮華富貴享用夠了想要過風餐露宿的請苦日子了?」
他可不相信,恐怕是打著行走江湖的幌子,暗中和勾結的人見面吧,「繼續監視,隨時回來匯報。」
「遵命。」
不管是因為什麼,既然她離開了皇宮,行走江湖身邊帶著的人肯定不多,這個機會他可一定要把握住了,不然真的讓她勾結官員回到京中,那他這個太子之位恐怕就要做到頭了。
李隆基想到了雲夢和黃藥師出行會帶很少的人跟著,但沒想到太平公主一行人出了城,她竟然讓那些人先行往蒲州去,而她和黃藥師兩個人共騎一騎,慢悠悠的走著,欣賞著晚秋的景色。
李隆基想要動手,但是一看到只有他們兩個人反倒是開始疑慮起來,久久沒有動手,想要看看他們身邊是不是還有人跟著,但是跟蹤了好幾日,也沒有發現有暗衛的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