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哄著趙盤,將嘴唇貼在他額頭上,趙雅的心愿就是希望兒子趙盤能夠一生安樂,十分簡單的心愿,但在這樣的戰亂當中,又是那麼難以完成的。
趙括的棺槨被運回來了,但棺槨裡面只有一身染了血的鎧甲,沙場上戰死的將士無數,在死了之後,將他們的屍身一同就地掩埋了,路途遙遠,根本無法帶回來,所以趙括的墓也只不過是一個衣冠冢而已。
等到一切都忙完了,已經是十天之後了,雲夢做的事情並不多,大多是趙括的義父李牧將軍幫忙張羅的,她只需要一副虛弱傷心的模樣便可。
「公主,是李牧對不起你,沒有能夠安全的將括兒帶回來。」
「義父不必如此說,戰場上刀劍無眼,夫君他……」
雲夢欲言又止,李牧在心中默默嘆口氣,這次雖然戰勝了,也成功的讓秦國將已經有孕的朱姬送到找過做人質,但是他最看好的手下,也是他的義子卻再回不來了。
「義父,雅兒有一事想要請義父幫忙。」
「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做。」李牧對趙括心中有愧,他想要盡力的去彌補這對母子。
雲夢把懷中的趙盤交給侍女帶下去休息,此時屋中就只剩下雲夢和李牧兩個人了,雲夢看著李牧,十分鄭重的說道,「我想請義父幫忙,在趙國一偏遠之地找一棟房子,我想要和盤兒離開邯鄲。」
「你要和盤兒離開邯鄲?這是為何?」李牧驚訝,他知道趙括不在了,他們母子生活會非常不容易,即便趙雅是公主,但趙國什麼性情他再知道不過了,但她到底是一個公主,在邯鄲生活,生活質量還是可以保證的。
雲夢低下頭,「義父和夫君這一年多一直都在外行兵打仗,想必也對朝中事情有所耳聞,現如今皇兄他昏庸無道,趙穆在朝中執掌朝政,前不久信陵君送他妹妹來趙國成親,雅兒在宴席上與他見了一面,不曾想他竟然對雅兒有非分之想,言語輕佻。」
「信陵君!」李牧咬牙切齒,對於信陵君此人他沒有接觸過,但據傳聞,他為人奸詐,陰險的很。
雲夢繼續說道,「那時候雅兒剛剛知道夫君戰死沙場的消息,心緒不平,面對信陵君的輕佻語言也沒有太客氣,不曾想此事被趙穆知道了,他竟然讓雅兒去給信陵君賠禮道歉,更多分的是他還讓雅兒從信陵君口中套話,義父想想,雅兒一介女子,如何能夠從信陵君口中套出話來。」
雲夢說的聲淚俱下,李牧怒不可遏,他們父子在沙場上為國征戰,結果趙穆倒好,眼見趙括身亡,竟然讓剛剛失去丈夫的新寡做那種事情,簡直可惡。
「我去找那個小人。」李牧拿起劍就要衝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