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生死劫……為什麼不可解?」
自從知道了雲夢是異世之人,她再有什麼樣的言論白子畫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的,現在她知道生死劫的事情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生死劫,不傷不死便成魔。」白子畫看著床上昏迷著的花千骨,「自古以來皆是如此,無人可解。」
「前無古人,不代表後無來者,師父你已經是上仙了,現在諸神隱匿不見蹤跡,還有什麼可以左右你的決定?人生的每一個選擇不都是應該來自己決定的嗎?如果就連生老病死,喜怒哀樂,七情六慾自己都沒有決定權,那和一隻別人飼養的動物又有什麼區別?」
不能左右自己的生老病死,喜怒哀樂,七情六慾,那不就是一頭被餵養著長大等待著被宰殺的豬嗎?
什麼時候出生,什麼時候死,無論主人餵什麼,只知道吃沒有感情,這就是豬。
「正是因為諸神隱匿,我已經是上仙了,所以才要肩負起……」
「肩負起什麼?芸芸眾生?拯救世人?」白子畫沒說完,雲夢直接截話,「師父你說你要拯救世人,可七殺殿已經存在幾百年了,現在依舊是每天都有魔頭降世,殺阡陌依舊是不可一世,你要拯救芸芸眾生,拯救什麼?那些因為天災而受苦受難的百姓嗎?那是皇帝的事兒,人間的皇帝會管他們的溫飽,你又能幫助什麼?」
白子畫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讓他本來就虛弱蒼白的臉看起來更加的虛弱了,「也許正是因為諸神看透了這一點,所以才全部都隱匿了吧。」
妖魔是斬殺不盡的,天下百姓有皇帝管著,修仙之人本來就不能過多的干預人間之事。
「不是。」雲夢斬釘截鐵的否認,「諸神的隱匿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沒有對手了,妖魔的能力不夠,他們隨便動一動手指頭就會被消滅,說是隱匿,我倒是覺得他們去了另一個地方,那個地方依舊存在著更厲害的妖魔。」
「而師父你應該知道一個道理,你的力量是和殺阡陌力量相匹敵的,每個人的能力,都在逆境當中修煉而成的,如若殺阡陌更加厲害了,你為了對付他,一定會研究出來更厲害的法術,你們如此反覆一節一節的攀升,終有一日他會成為更厲害的妖魔,而你也會成為更厲害的仙,甚至是神,神和魔,相輔相成。」
雲夢看著白子畫,這個男人心中是有著天下大愛的,雖說無魔便無神,但當神魔有一戰需要白子畫獻身的時候,她相信白子畫一定會毫不猶豫,他這樣的人,不應該被『愛情』所絆住,甚至是毀了他的一生。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白子畫悠悠一聲嘆息,「真正可怕的永遠不是對手,而是你身邊的……」
雲夢精神一震,白子畫這話是什麼意思?身邊的什麼?身邊的人嗎?
他說的是摩嚴?夏紫薰?
「師父?」
「既然你來了,便留下來兩日,幫我照顧一下小骨。」
「好。」她本來就是想要留下來的,既然已經答應朔風了,她也要確保白子畫不會中毒,不會有需要炎水玉歸為的那一日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