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你滿身銅臭氣啊?」整日在屋裡巴拉算盤珠子,他聽得腦袋都疼,偏偏師父還任由她胡鬧,幫著她一起去倒買倒賣糧草。
彤玉起身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坐了一個多時辰了,肩膀都酸了,「誰不愛錢,你不愛錢你開那麼多家鋪子,憑什麼男人做生意開鋪子就可以,我這麼做就是滿身銅臭氣了,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吧。」
「你說的對,的確不公平。」胤禟煞有其事的點頭,「只是那些戰士裡面可有你大哥,你就忍心看著他吃不飽穿不暖?」
「你不是也忍心看著他們饑寒交迫的,我有什麼不忍心的,再說了,我如果真的白給他免費不要錢,他們肯定以為有貓膩,我現在這樣高價賣給他們,他們反倒是覺得理所當然了,不會認為我是敵軍派來的。」彤玉勾起一抹唇角,一臉的坦然絲毫不覺得她這麼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她賺了錢,那些戰士也吃到了用到了,這是個雙贏的局面。
她的笑容看的胤禟精神一震,上下打量著彤玉,他們在邊疆已經有半年的時間了,經過這半年的相處,他覺得他比以往更加的了解她了。
一身青色衣裙,已經有些舊了,這地方清苦,也著實是買不到女子的服飾。頭髮用一根髮簪隨意的挽在腦後,周身上下也沒有佩戴珠釵翠環,更是未施粉黛,因為這半年的辛勞,也比以往更加瘦了,但精氣神卻好了很多。
他以為她是一個心思單純只喜歡賺錢的人,現在說這句話,裡面有深意啊,眼眸微眯,看起慵懶隨意,但一雙眼睛卻沒有從彤玉身上離開半刻,「你知道我是誰?」
「我為什麼會不知道?」彤玉嘴角的笑容更加大了,「當今皇上的九皇子,愛新覺羅胤禟,對吧。」
她竟然知道,他以為她不知道呢,主要是因為師父從來不叫他名諱,他和林霜玉最開始結交的時候也只說他姓郭而已。
隨即想到她是發現他帶著□□後那一張面孔的人,知道她的身份也不奇怪了,只是他驚訝於她知道她的身份,竟然能夠不說出來,看來她比他所想想的要心機深深沉的多啊。
胤禟面容緊繃,彤玉看他這樣心中暗笑,讓他以前總是裝老成,明明也沒有比她大幾歲,可就表現的好像經歷過生死一般,這回也總算是將了他一軍,爽了。
但彤玉沒想到,胤禟竟然忽然一笑,這笑容還挺燦爛的,本來就是十七歲的少年郎,即便表現的老成,但身上還是帶著年輕人的朝氣,「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猜啊。」她才不要告訴她是昨晚看到他和他的屬下對話時候聽到的呢。
重新回到書案前,將她玉制的小算盤和帳本收起來,「明日我就要回姑蘇了,後會有期了,師兄。」
「你叫我什麼?」聽著少女軟軟糯糯的聲音叫出那兩個字,胤禟心中一動,不由得挑眉,要知道雖然他們都是師父的俗門弟子,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叫『師兄』。
彤玉嘖嘖兩聲,「嘖嘖,年紀輕輕耳朵就不中用了,看來你們皇室的人身體欠佳啊,回去找個好點兒的大夫看看,表耽誤了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