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已经离开房间,启程去机场的时间还早。肖凤台静静坐在老人身侧,看晨光逐渐大亮,窗外小路上传来自行车铃声与游人的嬉戏。
他恍然想起,十年前自己正是站在这扇窗边拍照发给蒋桐。那时他们还没有在一起,骤然分别,他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思念蒋桐,还为自己向对方分享伦敦市容的大度友好沾沾自喜。他吃饭也拍,走路也拍,抱着手机一刻不放。奶奶以为蒋桐是他的小情人,催促他给她看照片。
她的直觉真是犀利。
“……我没有帮他”他对着老人说话,神色犹豫,像是在说服自己:“华清是门好生意,我相信cd30的前景。”
他在沉默中渐渐焦躁起来:“我怎么可能帮他?我要利用这笔投资,狠狠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他凭什么让我帮他?”
“当年我那样求他,巴巴地跟在他背后,把整颗心捧着交给他。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一颗心!他给按在地上碾,碾碎了,扬成灰,还说是为了我好。”
“我永远都饶不了他。”他恶狠狠地说。
老人阖上双眼,头歪在一边,发出轻微的鼾声,仿佛已经睡着了。
肖凤台望着她平静的睡容,露出一丝苦笑。
“是,我是在迁怒”他轻声道:“我恨他,也恨自己。就算您没有插手,我们隔着悬殊的地位,还那么小,那么天真,怎么可能走得远。”
“不是他的错……是我把我们逼到那种地步。”
如果他懂得压抑自己的感情徐徐图之,如果他能换位思考不对蒋桐步步紧逼,如果图穷匕见之际,他没有被感情冲昏理智……然而成人从不会寻求生活中的如果。
时间快到了。他站起身,轻轻拥抱老人干瘪瘦弱的身躯。
“您是对的,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他在肖夫人耳边道。
那时他太年轻,他以为自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已经看透了人情冷暖,却不知道自己眼里的世界同真实之间隔着一层透明滤镜。爱他的人以并不温柔的手段,将真正的龃龉隔绝在他视线之外。
他理应在玻璃温室中生活得更久,直到自己自作聪明,冲破了那层冰冷安全的围墙。
“您是对的,没有那些……那些锦上添花的感情,我也生活得很好。”
十八岁那年,他以残酷而疼痛的方式迅速并充分认清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之后便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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