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是双方面对面谈了一下午,蒋桐依旧拒不接受投资人对公司战略层面的任何干预,鉴于b轮融资后他依然是华清控股股东,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但他也为华毓留下操作空间:蒋桐对首轮投资金额与里程碑付款的预期相比之下更加灵活。从风险回报的角度出发,华毓可以进一步减少首轮付款金额,根据cd30的表现追加投资。
综上所述,方知行认为这是一次胜利的会面,一次和谐的会面。肖凤台与蒋桐——尽管初见时吵得不可开交,在这次会议中均充分体现出自己的专业精神。方知行收回自己的话,肖总与蒋老师不打不相识,凑在一起没准可以赚大钱。
直到他们走出大门。
方知行很随意地问了一句:“蒋老师,您儿子面试结果怎么样?”
肖凤台走在他前面,正要拉开车门。他的身体一下僵住了。
“你说什么?”
方知行哈哈一笑:“看不出来吧,蒋老师儿子都要上小学了——特漂亮的一个混血小朋友。”
他捅捅蒋桐:“嘿,蒋老师,把照片给我们肖总瞅一眼?”
蒋桐一直在他们身边维持诡异的沉默,此时如梦初醒,拿出手机。
“这是……这是我儿子”他的声音发紧:“今年六岁半,叫蒋蓁。”
肖凤台低头盯着照片面无表情。天色已暗,手机幽幽白光映在他脸上,阴影轮廓深浅起伏,他的眼神隐藏在影子里,令方知行心里发毛。
肖凤台没动,蒋桐没动,方知行不敢动。只有车灯在静默中一闪一闪。冷风呼啸,街灯似乎变得更暗,三人的影子拖得深而长,交缠重叠,深灰浅灰一层层扑上去,中间是冷峻的黑暗。
可能也就几秒钟,然而在方知行心中足有几个世纪。肖凤台抬起头,向蒋桐笑了笑。
“你先回去吧”他兴致盎然地打量蒋桐,随口吩咐方知行。
“我忽然想起点事,还要跟蒋老师再聊聊。”
肖凤台其实已经快忘记蒋桐了。
十年前狼狈分手后,他抹除了生活中有关蒋桐的一切痕迹:他留给他的中文课笔记,他送他的钢笔,帮他整理的大学招生资料,去北京的往返机票,偷跑出宴会时穿的礼服外套……
连那把帕格尼尼也被他锁进保险库不见天日。一看到它,他就会想起自己站在舞台中心,满心洋溢爱慕与温柔拉响琴弦的瞬间,想起深夜电话,想起他与蒋桐沐浴晨光拥抱亲吻。
这是多么甜美……多么屈辱的回忆。
大学中没了家庭约束,肖凤台忙着上课,参加社团活动,和新朋友们纵情声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