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謹。”厲家銘的聲音有些沙啞,在電流的滋滋聲中依然很真切。
“厲大哥。”方若謹悶著聲答應了一句,心中忽然有絲絲委屈。
她也說不清為什麼,也許是同事詫異的目光,也許是忙碌一天後的疲憊,或許,還有對昊昊的憐憫吧。
“昊昊怎麼樣?聽話嗎?”
“嗯,很聽話。”她簡單把今天的過程說了一下,只是說到晚上給昊昊洗澡時,停頓了一下:“我讓他自己洗澡,他不小心滑倒了。”雖然說的有些拗口,但還是實話實話了。
她似乎聽到那邊嗯了一聲,等她停下來細聽,卻又沒了聲音。便又接著說:“後來我給他洗了,我會慢慢教會他的。”
厲家銘微不可聞地嘆息。
無論如何,方若謹都還是一個單純的未婚姑娘,讓她帶個六歲的男孩子,真有點難為她了。不過今天一天聽起來,她似乎適應的很好,他並沒有看錯她。
“小謹,謝謝你。”他真誠地說。
“厲大哥,這是我應該做的。只是,我希望這種局面不要太久。”
電話那頭忽然又沒了聲音,方若謹以為他收了線,急忙又“餵”了一聲,卻聽到那邊又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嗯”。
“小謹,辛苦你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送昊昊上學。”厲家銘溫和的聲音傳來,令人心安。
“厲大哥,你也早點休息吧。”然後,她匆匆收了線。
在這寂靜的夜晚裡,厲家銘的聲音格外具有磁xing,雖然是在電話里,但她仍有著第一次見到他時那種耳紅心跳的感覺。她似乎能透過電話里的聲音,感受到他那清冽的,迫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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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匆匆過去,方若謹帶著昊昊生活也漸漸適應了,雖然忙忙碌碌有些累,但也挺充實的。昊昊也實在是可愛的緊,每天叫著姑姑圍著她轉,對她很依懶。回家寫好了作業便喜歡和她講學校的事qíng,方若謹看他作業不多,便讓他每天拿出半小時時間寫日記,不要求內容形式,隨便寫,她只是想給他養成敘事習慣。吃完飯後,她會陪著他看一會兒科教節目,九點必須上chuáng。
在第三個周末的時候,厲家銘打了個電話,說如果這周末有時間,就讓她帶昊昊出去玩玩,看家裡或是孩子缺什麼東西去添置一些,不要捨不得花錢。
方若謹家裡已經在裝修房子準備哥哥的婚禮了,她回去一是幫不了什麼忙,二是實在不能放心昊昊一個人在家,便打了電話告訴媽媽自己這周又不能回去了,然後換上輕便的衣服帶著昊昊上街了。
昊昊這段時間個子竄得很快,柜子里以前的舊衣服穿著明顯小了,鞋子也已經頂腳,她帶著他去商場給他添新衣服和鞋子。
下了地鐵站往商場走的路上,她看到了ATM機,便去把厲家銘留給她的卡查了一下,想知道裡面多少金額好有個數,這一查倒嚇了她一跳,裡面的數額竟是六位數,她吃了一驚。
方若謹尋思了一下,取出了五千塊錢,將取款的憑條收好,拿著錢帶著昊昊進了商場。
厲家銘貌似經濟狀況不錯,答應她一個月給她五千,卻又大手筆的扔了數額不小的卡給了她,也真是放心。
這點厲家銘倒是沒有看錯她。
方若謹是個誠實的姑娘,她不會拿著錢跑了,也不會把錢花在自己身上去剋扣孩子,她會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她帶著昊昊買了些衣服鞋子,除了夏天的衣服鞋子,還有兩件秋裝,她怕萬一變天來不及買。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兒名牌,但都是大品牌的,做工jīng良,款式也好,昊昊興奮地跟在她身邊,小臉都變得紅紅的,很開心。
“姑姑為什麼自己不買衣服?”
“姑姑有衣服穿,暫時不買。”
給昊昊買衣服大約花了兩千多塊錢,之後又帶他去吃了一頓披薩,兩人都覺著有點累了這才往家走。到了綠都家園,倆人又去了對面的超市,買了點菜拎著回家。
昊昊一回到家就露出了疲累的樣子,說要睡覺,方若謹哄著他洗了澡,這才讓他爬上chuáng,給他拉上窗簾,蓋好被子讓他先睡了,自己便開始收拾買來的東西。
方若謹也累了,收拾了一下東西也回到臥室睡了一會兒,直到傍晚六點多鐘才被昊昊吵醒。
她爬起來煮了點粥,又拌了點小菜,大聲叫昊昊洗手吃晚飯,剛拉著昊昊從洗手間出來,忽然聽到門響,她回頭一看,是厲家銘,正手裡拿著一串鑰匙推開門走進玄關。
8、棋子
“爸爸!”昊昊高聲叫著撲了過去,厲家銘放下手裡的東西,將兒子抱起來,親了兩下,走進了客廳。
“厲大哥。”方若謹看到厲家銘突然回來,有些又驚又喜。
這是她第一次從家裡搬出來,又第一次帶著一個六歲的孩子生活了十多天,她覺得壓力很大,即緊張又害怕,現在厲家銘回來了,她覺得懸著的心忽悠一下落到了地上。
“厲大哥,你還沒吃飯吧?”
“嗯。”厲家銘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兒,他放下昊昊,低頭看向方若謹:“中午喝了點酒,有些餓了,有吃的嗎?”
“我做了白米粥,有小包子和蒸蛋,還拌了涼菜,馬上就好。”
“好。”厲家銘答應著,回頭將自己帶回來的東西遞過來:“這是我從三鄉帶回來的螃蟹,你蒸上吧,很新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