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流言
方若謹在家陪了昊昊兩天,直到周二下午昊昊的體溫才正常了。
周三早上她把昊昊送去學校,又和班主任jiāo待要她留心一下,便趕回單位上班。
一切似乎又走上了正軌,方若謹和張昕的jiāo往已經正式開始,標誌是雙方都向家長做了jiāo待,並得到了雙方家長的認可。
雖然每次約會都要夾著個小蘿蔔頭,但是倆人之間關係明顯親近了許多。張昕在周末如果不值班便會請方若謹和昊昊看電影,也有時候會陪著他們去公園或是逛逛街,累了會帶他們去吃披薩,有時候又會找家海鮮小館子帶他們嘗鮮。
如果不是方若謹自己還像個孩子,而昊昊又太像個小大人,這就是標準的一家三口了。
昊昊九月開學之後便上了小學二年級,明顯較之前懂事了許多。這孩子並不似一般大的孩子樣喜歡車模玩具動畫片,而是會關心方若謹是否受了單位的那個阿姨欺負,關心她和張昕什麼時間約會。這讓方若謹感動之餘又生感嘆,自她從家中搬出來之後便與這孩生活在一起,倒是有一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老師說這孩子非常聰明,在班裡成績保持前兩名,數學尤其突出,英語也有進步,並說這一年如果底子打的厚實些便可以跳級。
方若謹卻並沒有讓昊昊跳級的想法,她認為這孩子已經上學早了,跳級太快會影響他心理正學發育,還是循序漸進的好。
方若謹周四接昊昊放學回到辦公室,機關的工委楊書記找她到自己辦公室。她叮囑昊昊不要亂跑,便拿著材料過去了。
其實楊書記找她談工作上的事qíng並不重要,只是qiáng調要她把上級要的黨建工作的qíng況儘快總結整理出來上報,然後和她扯了一下最近的工作上的事。
“小方啊,聽說你在談戀愛?”楊書記快五十歲了,頭髮有點謝頂了,說起話來婆婆媽媽,是典型的黨務工作者形象。
“是的楊書記,剛開始談。”
“哦,小伙子在哪兒工作呢?”
“在派出所工作。”
“哦,好啊,是個警察呢。那個孩子就是他的?”楊書記親切地問道。
“楊書記,您從哪兒聽說的?”方若謹苦笑,這傳的也太離譜了。
“孩子是我表哥的,他前段時間調外地工作,家還沒安頓好,托我帶幾天。”
“哦!是這樣啊。”楊書記的臉上有著恍然大悟的神qíng。
“楊書記,您有事直說吧。”這老頭兒如果沒事兒才不會無緣無故找她嘮這閒嗑兒。
“沒有沒有,只不過,機關有個別同志有反映你一個大姑娘這段時間總帶著孩子上班,我順便了解一下qíng況。”
“楊書記,我知道將孩子帶到辦公室不方便,可是機關的女同志大部分都這樣啊。”
“嗯,這倒是事實。只不過你是年輕同志,還是要注意一下影響,雖然這些都是流言,但總歸是會影響你的聲譽的。”楊書記還是含蓄地說。
方若謹如芒刺在背,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堆起笑臉:“我知道了楊書記,我以後會多加注意的。”
她木了臉從楊書記的辦公室回到自己辦公室門口,便聽到劉雅麗在套昊昊的話。
“昊昊,你到過你姑姑的媽媽家玩嗎?”
“姑姑周末要帶我出去玩,沒空去。”昊昊在寫作業,卻似隨意的回答她。
“你叫姑姑的爸爸媽媽叫什麼?”
“爺爺奶奶。”
“昊昊,你姑姑叫你爸爸叫什麼?”劉雅麗這句問的就更加露骨了。
“當然是叫哥哥。她是我爸爸的妹妹,阿姨,您不懂排輩嗎?”昊昊似有些不耐,頭也不抬地反問她。
真不愧是厲家銘的兒子,才六歲的孩子應對起外人來都滴水不漏。
大約那天謝家母女來訪時,方若謹告訴她們自己是厲家銘的表妹,他就留心了。
劉雅麗轉著眼珠子還要問什麼,抬頭看到方若謹進來,便有些尷尬地笑笑:“若謹,你這侄子倒是聰明。”
方若謹若無其事地對她笑笑,並不接話。
她心裡感嘆劉雅麗處心積慮的同時,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和厲家銘談談了,否則還不知道會被演繹成什麼樣子了。
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沒必為了留戀少年時心頭上的一點點悸動而賠上自己的名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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