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昕一直送方若謹看著她上了公共汽車,才慢慢往回走。
一時間,胸口有著隱隱的疼。
這個女孩子,和他像相jiāo叉的直線,曾經相遇,卻又擦肩而過,他很遺憾不能留住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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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家銘還是在周日晚上趕回了三鄉市,因為周一一大早上他有一個重要會議要開。方若謹並沒有說什麼,周一早上照常帶昊昊上學,中午接昊昊吃飯。
大約在下午兩點鐘的時候,她接到了厲家銘的電話。
“小謹,戶口本和身份證帶了嗎?”
“嗯,在我包里。”昨天晚上他走時特別叮囑的,生怕她忘記了,非看著她裝在上班時帶的包里。
“好,你請個假,三點整在你單位門口等我,我去接你。”
仍是命令的口氣,像是吩咐他的手下。對上劉雅麗探究的目光,心尖兒猛地一跳,她下意識的答應著收了線。
劉雅麗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撇了一下嘴:“方若謹,你表哥什麼時間把孩子接走啊,都快成你兒子了。”
“當我兒子又沒什麼不好啊。”她實在是對劉雅麗這種yīn陽怪氣有些不耐,索xing就這樣說了。
“你一個大姑娘,也不怕你男朋友不高興?”
“不會,他心眼兒大著呢。”
沒有男朋友了,只有丈夫了,而且是昊昊的親爹,他當然高興著呢。
三點整的時候,她準時下樓,果然,那輛黑色的奧迪就停在區委大樓對面。
看到她出來,車子後門打開,一身西裝的厲家銘下車走了過來。
這是方若謹第一次看到穿的這樣正式的厲家銘。
藏青色手工西裝,白襯衫,深灰色條紋領帶。這樣保守的款式、沉悶的顏色硬是讓他穿出了非凡的氣勢。
“小謹。”他迎前兩步拉過她的手,替她打開車子的後門,扶她進去坐好後,回身坐到另一側。
車子仍是張慶福開的,見她上車,笑著叫了聲:“嫂子。”然後滑動車子,直駛區民政局方向。
方若謹雖然表面上很鎮定,卻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厲家銘像是知道她的緊張,只是輕輕地拉過她的手,握住了。
也許是過了結婚旺季,區民政局今天登記結婚的人並不多,他們拍照、填表、蓋鋼印,前後只十幾分鐘,紅紅的結婚證便jiāo到他們手裡。
“恭喜!”辦理手續的中年女工作人員向他們道賀。
道了謝,厲家銘拉著她出來上車:“昊昊幾點下課?”
“四點半。”
厲家銘看了下表,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便讓張慶福將車子開到了離這裡不過處的商場。
他是帶她來選戒指的。
在商場附設的珠寶店裡,他自做主張地挑了一對鉑金素戒。
雖然是著名品牌,卻是簡單的款式,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沒有任何花式,只求務實。
導購小姐雖然失望,卻因為這個男人不凡的氣勢和冷峻的目光而不敢多羅嗦,仍是堆著笑臉誇了一句:“小姐的手指長的真漂亮。”
厲家銘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拉起她的手,將這細細的銀色圈子套在了她纖瘦白晰的手指上。
方若謹抬頭看著他,厲家銘微微一笑,將那隻男款遞到她手上,她也學著他的樣子,將那隻男式素戒套在了他的手上。
戒指的冰涼觸感讓厲家銘有了全然不同的感受,他將那隻纖細的小手包裹在他的大掌里,緊緊的握住了。
中捲雲重色愈濃
28、新婚
在中心小學門口,當昊昊撲進她的懷裡的時候,方若謹這才真切地感覺到,自己已經成了這個六歲孩子的後媽。
每個人成長的歲月都是需要母親,這個孩子的生命中,關於母親的記憶幾乎是空白,至少,在那間屋子裡,她沒有看到一張女人的照片。
“媽媽!”昊昊一隻手拉著她,另一隻手拉著厲家銘,仰起小臉幸福地說著,“我終於有爸爸媽媽一起來接我放學了!”
孩子簡單天真的一句話,幾乎道盡了厲家銘婚姻的滄桑。
“昊昊。”厲家銘蹲□子,對兒子清晰地出聲道,“爸爸仍要回三鄉去工作,你以後都要聽媽媽的話,好好上學,明白嗎。”
“嗯嗯。”昊昊認真的點頭答應著爸爸,眼睛卻是看向方若謹。即使這樣嚴肅的話題,都掩飾不住他眼裡的喜悅。
方若謹看到昊昊看著她渴望的小臉,也qíng不自禁的彎□子將他抱在懷裡親了親。
“媽媽!”昊昊的聲音仍是有些小心奕奕,小臉兒因激動而漲的紅紅的。
“昊昊。”方若謹伸手摸摸孩子的臉,聲音格外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