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和曹燕妮的婚姻出現了問題,當時我很痛苦,不但對婚姻,對整個人生都產生了懷疑。離婚後,我帶著昊昊回來看望重病的父親。父母很開心,想留下昊昊由他們照顧。可是,昊昊那么小,父親病重,我哪能再給他們增加負擔,我抱著昊昊來到這裡,告訴昊昊要努力長大,要和這棵小樹一樣,堅qiáng起來。回北京以後,我將昊昊送到天津的一個堂姐家,讓她幫我帶著昊昊,我只有抽空兒去看他。”
一個單身父親,帶著不滿周歲的兒子,就如同她第一眼看到那對父子一樣,他們是那樣和諧,溫暖,卻又是那樣形單影隻。
也許,就是那個時候,他們喚起了方若謹心底的母xing吧。
方若謹忽然覺得她很幸運,她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愛這對父子,保護他們,為他們洗衣做飯;而他們又給了她一個溫暖的家。
“厲大哥你放心,我會對昊昊好。”
這樣樸實的語言再次讓厲家銘感動,這個傻姑娘總是用她純淨的心來包容他,感動著他。
“松樹長的再高,也離不開土壤。小謹,你就是那塊讓我連接著大地的淨土。”
這樣的比喻讓方若謹出乎意外,她有些羞赧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也伸出手撫著那棵樹身:“你每次回來都要來這裡看看?”
“是,每次我來到這裡心qíng都非常平靜,心胸也異常開闊,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以後,我會陪你來看它。”方若謹輕輕握住了厲家銘的手。
這一刻,方若謹仿佛聞到了愛的味道,這種感覺讓她沉溺。
夫妻倆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家中廳里的地上堆著一些當地的土特產,桌子上放著幾瓶酒。
“縣長來了,還有什麼長的,問你明天什麼時候回去,非要來車送你呢。”厲媽媽和兒子匯報著上午家中來的客人qíng況,“還要給昊昊塞紅包,昊昊沒要,他們又硬要塞給我。我告訴他們,這錢不能拿,否則我兒子回家非和我撕破臉bī著我給你們送回去不可。你們就忍心讓我這老太婆跑到縣上再去找你們一趟?他們也就沒再qiángbī著給我了。”
厲家銘笑,母親倒是會倚老賣老。
昊昊看到方若謹回來,撲到她懷裡摟著她的腰埋著頭半天不吭聲。
方若謹覺出他不高興的樣子,抬起他的小臉兒問:“昊昊怎麼了?”
“媽媽只和爸爸去玩,不理昊昊了,趁昊昊睡覺不要昊昊了。”
一邊說著,兩隻大眼睛一邊眨啊眨的,眼淚卻忍著沒掉下來,方若謹心疼的一下子將他抱到懷裡。
“傻兒子,媽媽怎麼會不要昊昊呢,早上出去的時候昊昊沒醒呢,昊昊需要多睡會兒,爸爸帶媽媽爬山去了。”
“我也要爬山!”昊昊立即抗議道。
“好啊,等下次來我們也帶昊昊去爬,現在昊昊太小了,爬不動呢。”
厲家銘媽媽見方若謹和小孫子的感qíng這樣好,心裡越發喜歡這個兒媳婦起來。
按這裡的習俗,新媳婦進門兒改口叫媽後,婆婆是要給紅包的,叫“改口費”。昨天方若謹進門兒時,家裡有客人,到了晚上厲媽媽見他們走了一天的路又累又乏就沒來得及給,現在家裡沒有外人了,厲媽媽便開始講究起這些老規矩來。
她將一個大紅雙喜紅包硬塞到方若謹手裡:“這是老規矩,雖然錢不多,但是爸爸媽媽的一點心意。”
方若謹推辭不過,便扭頭看了厲家銘一眼,見厲家銘笑著點頭,便說了聲謝謝媽媽收下了。
厲媽媽又給了昊昊一個紅包,昊昊也學著方若謹說謝謝奶奶。
正月初三是習俗講究的“送年”,即將“年”送走的意思,家家戶戶要放便pào吃餃子。
方若謹從和面調餡到包餃子,幾乎一個人全攬了,活計gān淨利落,吃起來味道更是好。
厲媽媽看著這個媳婦越發滿意,趁著厲家銘帶著媳婦兒和兒子去外面放鞭pào,偷偷對厲爸爸說道:“家銘這個媳婦總算靠點譜兒。”
厲爸爸也點點頭:“兒子三十多了,知道自己需要什麼,不用我們cao心了。”
厲家兩老早被曹燕妮傷透了心,原聽說兒子要帶媳婦回來,便抱著對這個新媳婦敬而遠之的心態,現在看方若謹這麼懂事孝順,身體上的病痛仿佛都好了許多,這個年過的jīng神著呢。
厲家銘帶著妻兒在家只呆了兩天,初四便要回去了,為了躲開縣裡鄉里的人送行,原本準備中午啟程改成了一大早就走。
厲媽媽非要捎些土特產讓他們帶回去,厲家銘嫌麻煩不肯帶,方若謹卻笑笑接過來:“媽媽的心意,我們帶著吧,飛機託運又不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