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銘再從衛生間返回來發現了她的眼淚,又嚇了一跳,連忙坐到chuáng上將她摟在懷裡。
“小謹,很難受嗎?”
“……不是。”她把臉藏在他懷裡悶聲說,身體卻抽噎的更厲害了。
厲家銘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他摟緊了她的身子,大手在她後背輕輕地捏弄著,緩解著她身上的酸澀,忽然他又將臉貼向她的耳邊:“對不起小謹,我昨天,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這樣的私密話被他這樣喃喃細語般的說出來,讓方若謹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她想罵他,可又罵不出口。回想一下昨天晚上整個過程,雖然覺得即羞恥又難過,可心底又像是有一點點喜歡,可這個喜歡的念頭剛一冒出來,她又極快的否定了自己。
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感覺,這要是讓這隻大色láng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得意了呢,真是不要臉。她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臉卻不自覺地往厲家銘的胸前蹭了蹭,也停止了抽噎。
方若謹心裡邊糾結矛盾的過程全表現在臉上,厲家銘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失笑。
他覺得平時在昊昊面前像個溫柔賢淑的小媽媽的方若謹此刻竟是像個小孩子,又傻氣又嬌憨,可愛的緊。忍不住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後捕捉到了她的唇,輕輕地印了上去:“傻小謹。”
厲家銘一整天都守在家裡,這是方若謹沒有想到的。
雖然侯建軍這一天往這裡跑了好幾趟,電話打了無數個;雖然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房裡,可他肯定不超過一個小時就會過來看看自己,摸摸頭看她還燒不燒,然後餵她喝幾口水。
她睡了一會兒後,睡衣便被汗水打濕了,他發現了馬上吩咐魏芳找了件gān淨的給她換上。
魏芳竟忍不住羨慕地對她說:“厲大哥對你可真好啊,他那麼大的官兒,工作又那麼忙,卻在家守著你,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福分!”
方若謹被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笑笑不接話,心裡卻在說:你哪裡知道我心裡的痛苦,真是只看賊吃ròu,沒看到賊挨打。
不過在自己最虛弱的時候被守候著的感覺還是相當不錯的,甚至可以說是,幸福。因此心裡早就忘記昨天晚上恨他的那一出,也不和他彆扭了,乖乖地任他抱著餵藥吃飯喝水。
這種被他寵溺的感覺,方若謹竟有些相信厲家銘是喜歡自己的。
昊昊晚上放學後回到家,果然見方若謹好了很多,高興地撲到chuáng上,伸出髒兮兮的小手就摟著她的脖子撒嬌:“媽媽媽媽你好點了嗎?昊昊一天都沒看到你了好想你呀。”
魏芳看到這一幕,立即羨慕的不得了:“哎喲,這小娃子真是懂事的緊,哪像我家那個瓜娃子,只知道犯混。”
魏芳有個兒子比昊昊小几歲,淘氣得很,一直在老家跟著奶奶一起生活,魏芳很想孩子,常說城裡的孩子就是聰明,又說父母讀的多,孩子也懂事,所以她對昊昊非常疼愛。
只是這種話讓魏芳的大嗓門兒用四川話嚷出來逗得方若謹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心qíng也好了許多。
厲家銘見兒子回來了,也跟著進了臥室,看到昊昊纏著方若謹,他一把抓起兒子拎到一邊:“手髒死了,快洗洗去!”
昊昊正和媽媽柔qíng蜜意的,被爸爸毫不留qíng地打斷極不高興:“你都陪媽媽一天了,還要跟我搶媽媽!”
厲家銘饒是再臉皮厚當著魏芳的面被兒子這樣說也有些臉紅,他緊閉著嘴唇二話不說,抱起兒子就去了外面用的衛生間,將兒子摁住洗gān淨了臉和小手,又將他校服扒掉換了家裡穿的衣服,這才放他進了臥室。
方若謹第二天就完全退了燒,jīng神也不錯,卻只覺得全身沒勁兒。
剛要起chuáng,卻被厲家銘又給摁在了chuáng上。
“躺著,今天不許上班,昊昊也不用你管。”說罷,他起chuáng穿衣服,又給她拉好了被子,“我給你請了三天假,你在家好好呆著,你這樣去上班能gān什麼?”
“啊,你給我請的假?是陳姐接的電話嗎?”昨天燒糊塗了,她都不記得給單位打電話。
“嗯,先是個女同志接的,我找了你們處長和他說的。”
“你?!”方若謹瞪著兩隻眼看他,有些吃驚。
他然親自打電話給她請假!太驚心動魄了!
“別這麼大驚小怪的,他又不知道我是誰。”厲家銘看她那驚訝的樣子,忍不住笑她。
方若謹這才安下心來,卻又不高興地說:“我休息了材料誰寫啊,你大市長不是還要聽匯報嘛。”
厲家銘狹長的眼睛閃了閃,安撫道:“我又不會急著去聽匯報,晚幾天也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