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謹陪著媽媽和小孫慢慢閒聊著,過了好大一會兒也不見李振清回來,心下疑惑。她知道李振清大家出身,應該不會這樣不顧禮數扔下人走了,心裡十分不安,便裝著去衛生間走出了包間,門口站著兩個服務員姑娘,見她出來忙曲膝行禮。方若謹低聲問了一下,李參謀長去哪兒了,服務員說:“剛剛有一位人找李參謀長,在隔壁說話。”
方若謹轉身想回去,卻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間屋子的門口。
門並未關嚴,李振清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曹小姐,如果你一定要把事qíng弄成這樣,家銘是不會再給你留半分qíng面的。”
“李參謀長,我記得你以前是叫我嫂子的吧?怎麼現在成了曹小姐了?是因為你又有了新嫂子嗎?”曹燕妮的聲音很尖銳,和前兩次方若謹看到的大方熱qíng非常不同。
“曹小姐,你和家銘分開這些年,又各自組織了家庭,我的確不方便再叫您嫂子了,您現任的丈夫我並不認識。”
“李參謀長,我不過是想看看我兒子,您何必這麼緊張。”曹燕妮的語氣雖然軟了軟,卻是聽得方若謹心尖兒一跳。
“你是昊昊的媽媽,要看兒子誰都攔不住你,但是今天是家銘的岳母和她妻子在,你這樣闖進去不合適。”李振清的聲音低沉冷硬,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那位方小姐呀,我們也見過面,算是熟人呢,正好我進去敬杯酒,問候她一下,順便看看我兒子她照顧的好不好,豈不是正合適。”曹燕妮的口氣毫不在乎,根本沒有把方若謹放在眼裡,李振清的話像是火上澆油,滿心找事兒的意思。
“曹小姐,我可不是厲家銘,你威脅不到我,我也不會給你留下半分qíng面。”李振清聲音沒什麼變化,卻有些冷嗖嗖的,“你今天晚上要是敢踏進那個房間半步,我會讓你們在上海的公司不出一個月徹底關門兒,你信不信?”
曹燕妮半晌不吭聲,方若謹也一下子明白了李振清出來這麼長時間的原因。她知道自己這樣聽壁角不好,但是她實在想知道曹燕妮這個女人到底想gān什麼,便不覺挪不動步子。
“我去孩子學校看過兒子,可是他不認得我,厲家銘知道後下令不許我再見孩子。”曹燕妮的聲音明顯軟了下來。
“他為什麼不許你見孩子?孩子又為什麼不認得你,你不清楚原因?”李振清的口氣變得有些諷刺。
作為兄弟,他當然知道厲家銘不是個無qíng的人,他這樣做,已經給曹燕妮留面子了,換了是自己,不出人命都不算狠。
“當初,不是沒有辦法嘛。”曹燕妮的聲音極低,低的方若謹幾乎聽不清楚。
“怎麼會沒有辦法!曹小姐,你是太有辦法了,你利用家銘幫你救qíng人,然後又一腳將他開,如果他還是個男人決不會再讓你見到孩子!”
“李振清!”曹燕妮也提高了聲音,“這是我和厲家銘之間的事,你少管!”
“家銘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當然要管。”李振清的聲音不高,卻瞬間清冷了起來,隱約透著一絲yīn狠,即使隔著一道門,方若謹也感到了bī人的殺氣。
“別以為我是個傻大兵就什麼都不知道。當年你傷他那麼狠,現在看他實權在握了,就跑回來利用孩子的監護權來威脅他,bī著他將那塊地賣給你們改造,至於其它想法,你心裡更清楚!你是不是太卑鄙了點?曹燕妮,你算計誰我都管不著,可你不該這樣算計你兒子的父親!我希望你最好弄明白那個馬長偉倒底要gān什麼!家銘和我的關係你很清楚,有我李家的人在,就決不允許別人來動他一根毫毛!
聽到這裡,方若謹再愚笨也明白曹燕妮想gān什麼了。她覺得自己再聽下去不僅不禮貌,也實在沒必要了,便轉身回到包間。
李振清沒多會兒也回房間了,臉上沒有任何不愉快的表qíng,他一再和方媽媽抱歉,說是這位朋友喝多了,非拉住他又灌了兩杯酒。
方若謹若無其事地笑笑,口氣卻是親切了話多:“李大哥你工作忙,事qíng多是自然的,今天晚上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李振清剛剛被曹燕妮糾纏的一肚子火,見方若謹這樣溫馴懂事,心裡更是覺得厲家銘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就娶了那麼個女人,便口氣溫和地笑笑道:“若謹,家銘不在,我要照顧好阿姨,這都是應該的。你要跟我氣豈不是見外了。”
方若謹通過剛才聽到李振清和曹燕妮的對話,便知道厲家銘和李振清確實是那種兄弟的關係,便也不再氣:“好,有空兒你來我們家,讓我媽給你做林州菜吃。”
方媽媽也立即接上說:“我還帶著土產呢,帶著媳婦和孩子一起來。”
李振清聽了不由得哈哈一笑:“阿姨,我可沒家銘的好福氣,娶到若謹嫂子這麼賢惠的媳婦,我還打著光棍呢!”
“喲,這麼好的小伙子然沒媳婦?”方媽媽認真地看了看李振清,“不會吧,是不是你挑的太厲害了?”李梅嘮嘮叨叨的還要往下說什麼,被方若謹笑著用別的話打斷岔過去了。
以李振清的家世和他現在的身份,還沒結婚太正常了,這些人不是沒玩夠就是真的要挑家世樣貌人品都是人尖子的姑娘才能配得上,當然用不著她們多嘴。
李振清陪著方家母女和昊昊一起走出來的時候,時間剛九點多一點,在酒店大堂,方若謹卻碰到了苑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