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啊。”李梅一聽便不作聲了,過了半晌才點點頭說,“那倒也是,你嫂子懷孕了,你要是馬上接著懷上,我還真幫不上你的忙。家銘的媽媽那邊怕也是指望不上了,雖說家裡有個保姆,但吃力的還不是你一個人,晚個一兩年再要倒也好。”
“媽,嫂子懷孕了?”方若謹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是啊,還不到兩個月呢,我想著要告訴你,怎麼就忘了這事兒呢。”李梅一提起快要抱孫子了,就是滿臉喜氣。
“啊呀,那你不在家照顧嫂子,來我這裡住著,嫂子會有意見的。”
“秀娟這段時間正好回她媽家住幾天,我在這裡也不常住,過幾天我就回去接她來家。”
至此,方媽媽李梅對女兒要孩子的事兒才撂開手不提,但方若謹卻是存了心思。
方若謹把調研報告又進行了兩次加工修改之後,在周二列印好jiāo給了於剛。
於剛接過之後就去開會了,周二下午才細看。
方若謹有些忐忑不安,她是第一次寫這種報告,雖說有厲家銘給的提綱,但又怕於剛看出什麼破綻。
於剛從頭看到尾,期間隨手改動了幾個錯別字,最後他抬起頭盯著方若謹,半晌才微微一笑:“若謹,如果有人想看我們的笑話,我怕她要失望了。”
他見方若謹看著他有些發呆的樣子,便笑著解釋道:“我不能說這篇報告有多完美,但該說的問題全說出來了,分析的非常到位,也提出了建議,語言也很jīng煉。若謹,我知道你的水平不差,只不過我非常驚訝你的進步。”
方若謹心裡有鬼,被他夸的臉有些發紅,對於剛說的最後這句話仍是心驚。
她笑著說:“處長,你先別誇我,這稿子可是要部里幾個領導審的,您得把好關。”
於剛低頭再看看材料,沉思一下又說道:“若謹,我是認真的,以你目前的狀況來說,這份報告已經出乎我的意外了。”
於剛隱約知道方若謹的父親原是省委辦廳的老人,現在省政策研究室,是個筆桿子。而方若謹又是高學歷,文筆自然差不了多少,所以對謝茜瑩點名讓她去調研的事qíng雖然知道些這個女人的用心,但並沒有覺得有多嚴重。方若謹從進三鄉市委機關,一直在他手下,他多少還是有點數的,這材料他一拿到手,便知道謝茜瑩輸了。
其實,在於剛的感覺中,他認為謝茜寶雖然是針對著方若謹,但是最後的目的仍是他於剛。畢竟,在整個機關的年輕正處級gān部中,謝茜瑩和於剛是最年輕的,雖然於剛比她大兩歲,但於剛是男的,任正處職務已經二年多了,顯然比她占了優勢。現在機關實行後備gān部備案制,這兩個人之間的競爭是心知肚明的。
這份材料在於剛的眼裡已經算是通過了,為了謹慎起見,他又仔細給改了一遍,調整了個別的詞名,讓方若謹備好電子版後,在周三列印出來給分管部長看。
而分管部長几乎沒有什麼變動,便轉給了一把手郭部長。郭部長是親自參加調研的,看到這份報告後,覺得挺滿意的,也沒多加改動便簽字,要辦公室以文件形式給市委和市政府呈報。
當這份報告最終送到了謝茜瑩那兒後,她仔細地看了下,不覺吃了一驚。
這份報告從上報到簽發,都是用的經濟調研處的原稿,擬稿人是方若謹,各位領導改過的痕跡都在上面。雖然這是機關發文的規矩,但是謝茜瑩已經看出了問題。
一般來說,這種報告常常被改的面目全非,往往需要重新列印出來再呈送給更高一級的領導看。這份報告雖然也有改動,但大多是語句和用詞方面的更改,而報告的主要框架及中心提示,根本是一個字都沒有動過。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報告的起糙人極具功力,如果說是於剛起糙的這分報告,她還有可能相信,但若說是方若謹,她則持懷疑態度。
謝茜瑩懷疑方若謹,並不是懷疑她寫報告的能力,而是她這種寫報告的能力讓謝茜瑩覺得自己需要重新認識一下方若謹,她覺得自己以往對方若謹這個女人認識有偏差。
謝茜寶心裡想明白了,當下便不動聲色,按著程序印發了文件。
厲家銘當然沒有如他所說來部里聽匯報,他沒這個時間。這讓謝茜瑩有種上當了的恥rǔ。
這個女人,決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這是謝茜瑩得出的第一個結論。
她細細地品味起她見過方若謹以來的所有細節,突然發現,她被第一次見面時方若謹的那個形象給蒙蔽了。那個穿著土氣的,小包子臉的女孩子與現在極其不同。方若謹現在不僅像是突然長大了,人也溫柔端莊,在機關極得人緣,就連穿著也大方得體。她雖然不像什麼陳穎那樣全是世界頂尖名牌,但也都是做工jīng良的高級品牌,很附合機關白領女xing的身份。
自己剛來這裡乍一見到她,原以為她不過是厲家銘的什麼親戚,仗著厲家銘的勢力,找了個當兵的丈夫調來三鄉市謀個好職務,現在看來還真是小瞧了她。
謝茜瑩對方若謹的一番探究結果,讓她的大腦中樞神經突然興奮起來,從骨子裡冒出無窮的jīng力叫囂著想要發泄,她渴望著弄明白這個真相。這時的她根本不記得厲家銘說過什麼,只剩下對方若謹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