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謹把話說的很堅決,但絕對是實話。不管她是厲家銘的妻子,還是他的表妹,她的個xing決定了她絕不會和厲家銘提這件事的。
劉雅麗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兩隻抓住開水杯子的手都似在發抖。
她這樣低三下四的求人,還是求以前她最瞧不起的方若謹,這幾乎讓她忍到了極限,可摸摸自己肚子,又想想男友小許對她說過的話,卻又不得不吞下這口氣,仍是打起一幅笑臉:“若謹,不管怎麼說我們過去都是好同事是不是?你看,我們大半年沒見了,前兩天到你家我們不是聊的挺好?我也沒別的要求,就求你給小許一個機會,讓他見見你表哥,事qíng也不用你提,讓他自己說行不行?”
劉雅麗求人求到這個份上,確實是方若謹沒想到的,她也了解劉雅麗在這個時候根本不會理智的聽她的勸,心下暗自嘆了一口氣,不得不安慰她道:“雅麗,表哥這兩天確實不在,等他回來了還要看看他有沒有時間,有時間了還要看他願意不願意。我現在只能答應你,我會看看qíng況,如果有機會我就和他提一提,但是你千萬不要指著我能幫你辦成什麼事。而且,你不覺得小許和你提這個要求有些過份了嗎?他是成年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他總歸要負責吧。”
劉雅麗一看方若謹鬆了口,一下子興奮起來,也不細品方若謹後面話里的意思,立刻接口道:“謝謝你了若謹,謝謝!我回頭和小許說說,事qíng要是成了,我一定重重謝謝你。”
方若謹一聽這話,嚇了一跳,忙攔住她說:“雅麗可你別說這話,我只是說試試和我表哥提提這事兒,別的可是什麼都沒答應你啊。”
方若謹說罷,便將隨身帶來的東西遞給她:“雅麗,那天你帶的水果我就收下了,這個模型要好幾百呢,昊昊真的不玩這些,你拿去商場退掉吧,你現在懷孕了需要錢,你自己買點營養品。這瓶香水是我朋友送我的,你知道我極少用這東西的,就送你吧。”
劉雅麗看到方若謹拎著她上次帶去的袋子便明白她的意思,多少也知道些方若謹那個一根筋的脾氣,但她認為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便只好說道:“若謹,你結婚後人變得漂亮大方了,可是脾氣倒是一點不改,還是這樣較真兒。”
方若謹這是第一次聽到劉雅麗夸自己漂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雅麗這是你不對,我們在一起也有兩三年了,有事qíng我若能幫上你直接開口說就好了,何必和我氣呢。”
“我明白。”劉雅麗心想,方若謹這樣說倒不是氣,她還真是這樣的人,也不再多羅嗦什麼。
劉雅麗似乎胃口不好,上的菜也沒吃幾口便說飽了,方若謹也不bī她,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招手讓老闆娘結了帳,送她到外面路口替她叫了計程車,這才慢慢往單位走去。
她們是原來的舊同事,在一個辦公室工作了兩年多,雖然有時候會磕磕絆絆,但總體上來說關係還算是過得去,那天在家裡樓下咋一見到她,尚有一絲絲見到故人的驚喜,後來明白了她的用意,又有些心涼。果然連劉雅麗都是一肚子的算計,說來說去竟然是讓自己幫著請厲家銘和她男友吃一頓飯,這種□luǒ的利用這讓方若謹從內心裡非常反感。但今天聽劉雅麗說了實話之後,又有些同qíng她了。
方若謹是個面慈心軟的人,劉雅麗也正是抓住了她xing格的特點才會放□段來求她的。如果不是原則上的問題,能幫劉雅麗一把她還是願意幫的,哪怕是為了肚子裡的小生命,但是今天劉雅麗說的qíng況,已經超出了方若謹的底線,她不能和厲家銘開這個口。
她思量了半天,終於決定抽個時間問一下厲家銘這件事qíng的原委,即使是厲家銘不同意見面,劉雅麗也好對男友有個jiāo待,可以讓她早點想別的辦法說服男友同意結婚。這樣也算是對得起劉雅麗專程找自己這一趟,就當是幫了她肚子裡那個小生命一把吧。
59、殤
方若謹回到單位後,才發現自己手機上有兩個未接電話,她點開一看是苑寧的,便回了過去,但是苑寧的電話響了半天沒有人接,方若謹知道她肯定是有事qíng不方便接電話,也不甚在意,想著晚一點再打過去。
過了一會兒陳穎從外面回來,看到方若謹便馬上低聲問她:“你中午去哪兒了?”
“有一個朋友來看我,和她一起吃飯去了。怎麼了?”
“那個女人是你的朋友?”陳穎一挑眉奇怪地問她。
“是我以前在林州的同事,她男友在這邊有個工程,她正好休假跟過來玩幾天。”
陳穎的臉色很奇怪,沉思了一下才說:“上個禮拜我怎麼像是看到她在值班室和謝主任說話來著?”
方若謹細細想了想,猜測可能是劉雅麗找母親沒要到她的住址,但聽說過自己是調到三鄉市委,便來這裡打聽的,恰好碰到了謝茜瑩。
方若謹若有所思地笑笑說:“沒事,她們應該不認識。”該來的總要來,她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還是小心點好,謝這個人,肋巴骨上都長著十二個心眼兒。”陳穎叮囑她。
方若謹答應著,又繼續拔打苑寧的電話,剛調出了她的電話,還沒有拔出去,自己的電話倒先響了起來,手機屏幕上表哥兩個字在一閃一閃的。
是厲家銘。
“小謹,你在哪兒?”
“我在單位。”
上班時間厲家銘極少給她打電話,一般有事會讓侯建軍或是張慶福給自己發個簡訊息,今天一聽他急促低啞的聲音,方若謹便知道有事qí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