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得一身臭汗才幫他洗好澡出來,又將他安置好在臥室躺下,昊昊卻睜著大眼問她:“媽媽你今天晚上還會陪著昊昊睡覺覺嗎?”
“嗯。”方若謹垂著眼帘答應著,順手將他換洗的衣服收拾好,拿出去準備洗。
她昨天晚上也是睡在昊昊屋子裡的。厲家銘回家時她已經睡下了,朦朧中感覺到他拿了藥膏給她揉撞傷的地方,但她不想再和他說什麼,只是裝著沒醒。
厲家銘給她揉完了,大約又坐在chuáng邊盯著兩個人看了半天,可能覺著實在覺得沒趣,才悄悄走了出去。
直到聽到輕輕的關門聲,方若謹才放下緊繃著的身子。
也不是她耍小xing子,而是她要自己冷靜下來,有很多事qíng需要想清楚。
等方若謹自己洗好了澡,還在收拾衛生間,厲家銘已經回來了。
“有飯嗎?”他盯著方若謹問。
方若謹並沒有抬頭看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等厲家銘洗好澡出來,方若謹也弄好了簡單的飯菜給他擺到了餐桌上,然後轉身要走開。
“小謹。”厲家銘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到自己面前。
“小謹,對不起。”
應該說,厲家銘這句道歉還是挺真誠的。他自小承襲母親嚴厲的家教中,有一條就是做錯了事qíng要勇於擔當,認真道歉。雖然他在官場上打滾了這些年,已經學會了不知道多少的yīn謀詭計,但是對於自己的親人他還是不會使出那些手段的。
但是,在方若謹看來,同樣的錯誤一犯再犯就是混蛋。
厲家銘那天誤解他,又說了那樣刺心的話,她心裡特別難受。這兩天她開始從頭審視自己的婚姻,她覺得自己就和個傻瓜似的,一頭扎到他布的陷井裡回不了頭。他給她一點點溫qíng她就感動的不得了,默默地為他守著這個家,守著他的兒子,可是一但她要有點自己的思想和行為他就打壓她,甚至於出言傷害她。
她覺得自己根本就是他口中的傻姑娘。
方若謹低垂著眼睛,抿著唇咬了咬牙,說出的話卻是輕飄飄的:“沒關係。”
然後,她稍一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轉身回到了昊昊的臥室。
那小女人一轉身就不見了身影,只留下滿鼻的清香。厲家銘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有一絲絲苦笑,呆了片刻,才埋頭將桌子上的飯菜吃的gāngān淨淨。
厲家銘回到臥室沒一會兒,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新海岸酒店金總的。
他接起電話剛聽了兩句,不僅勃然變色:“好,你先處理,我馬上就到。”
說罷他便匆匆穿上衣服出了家門。
曹燕妮割腕自殺。
新海岸酒店的總經理是海軍基地的人,也是李振清的手下,厲家銘有什麼私人活動,大多是選在這裡。
厲家銘離開時叮囑他關照一下留在套房裡的客人,他知道這個女人可能和厲家銘有著某種特殊的關係,便讓後廚做了份粥和小菜,讓手下一個客房女主管送到房間。
那女主管推著餐車到了客房門口摁了半天鈴也沒有人開門,便拿出自己的卡刷了後進到房間。
客廳里並沒有看到人,她便敲了敲主臥室的門,臥室的房門虛掩著,她敲了兩遍都沒有回音。
女主管並不敢就那樣推門進去,便低聲說了句:“我們金總給您準備了夜宵,已經放在客廳了,請您慢用。”然後轉身退了出去。
女主管出了套房後便向金總報告了qíng況,那金總聽了後,便有些不太放心。想起厲家銘的叮囑,便和那女主管說:“你等著,我上樓和你一起進去看看吧。”
等他到了頂樓和那女主管再進到套房,到了臥室的門口,敲了敲門仍是沒有聲音,便示意女主管推開臥室的門。
大chuáng上躺著的人影十分安靜,門被推開仍是一動不動。但是屋子裡隱隱瀰漫著的血腥氣仍是讓他猛地驚覺,他伸手“啪”一摁亮了房間的頂燈,立刻被眼前的qíng景驚呆了。
曹燕妮躺在那張巨大的chuáng上,白色的套裝穿得整整齊齊,神qíng安詳。平日裡顯得妖媚的臉上此刻沒有半點化妝品,異常蒼白,一隻手耷拉在chuáng的一側,無力地垂在那兒,手腕上的血正一滴滴流出來,染紅了白色的羊毛地毯。
“快!去拿條毛巾!”金總大步上前掐住了曹燕妮的手腕,等那女主管跑去拿了毛巾,他用力將她手小臂勒緊。
金總是當兵出身,懂得最基本的急救常識,曹燕妮已經婚迷了,他要先救人。
然後他略一遲疑,便抱起曹燕妮往外走。
“你跟我去醫院!”他吩咐女主管道,然後抱著曹燕妮乘著一部員工專用電梯快速下到停車場,親自開車將曹燕妮送到離這裡較近的海軍基地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