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昕略微一笑,拿起信封,抽出了兩百塊錢:“昊昊的醫藥費我拿了,餐費是我朋友結的,我可不能拿。”
“那就幫我還給你朋友吧。”方若謹接上了一句。
“若謹,你一定要和我算得這麼清楚嗎?”張昕臉色難堪,他突然覺得方若謹這個xing子有些彆扭。
可當他看到方若謹明顯有些僵硬的臉時,心下一軟,明白她畢竟和之前不同了,便不再堅持:“好吧,我替你還給朋友。”
方若謹這才舒了一口氣:“張昕你別誤會,你送昊昊的禮物我就收下了。可是那些是不一樣的,一定要還。”
張昕聽她這樣一說,也笑了:“好,可是今天這一餐得算我請客,行不行?”
還沒等方若謹回簽,她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69、瞞不住
厲家銘一覺睡到下中午起起chuáng。
這段時間他確實很累,神經緊繃的厲害,加上這兩天曹燕妮的鬧騰,更憑添了些許煩惱。
家裡很安靜,一切都收拾的很有條理,那一大一小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完全不管他這個大活人還在家裡等著他們,這讓他有些氣餒。
他拿起家裡的座機打給了方若謹。
過了好一會兒方若謹才接了電話。
“你們在哪兒?”厲家銘的聲音頗有些不悅。
這小女人真是不把他放在眼裡,要造反了!大周末和孩子出去也不告訴他一聲就溜了,還當不當他是一家之主啊。
“我帶昊昊看電影了,現在正吃飯呢。”方若謹淡淡地說。
之前也沒見他周末有時間在家陪他們,偶爾在家兩次也是總有工作,她當然不會因為他改變安排。再說,他昨天明顯一晚上沒睡覺,她帶孩子出來,也是想讓他好好休息嘛。
“韓哲緒來了,晚上一起吃飯吧。”他低聲吩咐道。
他聽到電話中傳來的背景有些吵雜,確實是在餐廳的樣子。
許久沒有聽到她答應,這讓他有些不安,便又補上一句,“振清也來。”
她之前一直打聽苑寧的qíng況,厲家銘也說不清楚,讓李振清過來,也許當面和她說說會讓她放心。
這就有著明顯的引誘的意思,他卻做的不露聲色。
“嗯,我知道了。”方若謹淡淡地答應著,也沒說什麼,順手掛了電話。
厲家銘皺了皺眉頭,覺察出這小女人仍在生氣,卻只是無奈地笑了笑靠在chuáng頭沉思。
忽然就想起昨天晚上李振清說他的那句話:“家銘哥,你知道大哥在背後是怎麼評價你的?”
李振清口中的大哥,當然就是厲家銘的老首長李世清。
李世清為人謹慎,對手下的工作人員要求尤其嚴格,厲家銘自從跟了他之後,得自其言傳身教,特別是工作上的手腕和行事作風,同李世清如出一轍,但他卻從來沒有聽過李世清對自己的評價。
李振清看厲家銘那略顯緊張的神qíng,不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裡是掩不住的笑意:“大哥說,家銘這個人,智商奇高,為人正直,城府也夠深,可就是在女人問題上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李振清說罷也不敢看他,將手握拳堵著口,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
厲家銘一聽這話,前三個詞可都是誇獎自己的,但最後這句,實在是讓他高興不起來,卻又是說的那麼中肯。
厲家銘三十多年的人生經歷,算得上是豐富多彩了,作為一代高官李世清的幕僚,他清醒的頭腦和極qiáng的邏輯思維能力一直被圈內人稱道,因此頗受李世清重視,否則也不會在他年紀輕輕時就放到蒙山省擔此重任。可是,作為他的老領導,更是知道他的軟肋在哪兒。厲家銘的聰明和理智,用在女人上頭實在是有限,所以,他當年才會受曹燕妮的算計和背叛,而在方若謹的問題上,雖然他目光jīng准搶先下了手,並用婚姻綁住了那個傻丫頭,可倒底用心不夠,以至於生出許多是非來。
女人這種生物,實在是太感xing了,不是他用qiáng勢手段就能解決所有問題的。
當時厲家銘被曹燕妮突然自殺鬧得一夜未睡,整個人都疲備不堪,根本來不及細想李世清的話的深意,但他知道李振清這個兄弟這個時候提起這話頭,是在婉轉地提點他些什麼,只是他不知道李世清是在什麼場合說的這話,又不好向李振清打聽,只能無奈地笑笑不再多說什麼。
可是經過昨天這一晚上,他再冷靜一想,便明白自己當年在處理曹燕妮的問題上方法不太正確,即使現在對待方若謹,也實在說不上十分用心。
不管他和曹燕妮的婚姻經歷了什麼,他都明白傷害一但造成,就很難彌補了。而方若謹這個看起來有些木訥、甚至還有些傻氣的姑娘,實際上心思極敏感纖細,她什麼都不說,並不代表她沒有想法,從她對昊昊的教育就可以看出,她實則是個極有主意的人。
他想和方若謹道歉,但是看她那不溫不火的態度,怕是和自己擰上了,不覺露出一絲苦笑。
韓哲緒是因為一個案子來三鄉的,厲家銘約他一起見面,他笑著說想昊昊了。
